毛文龙沉默了,毛承禄以为有转机,急忙又道:“父帅,孩儿承认,杀刘兴贤是一个昏招,可孩儿还不是为了父帅?”
毛文龙缓缓坐在椅子上,他看向毛承禄心中更加失望。
一个人在一个坑里跌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同一个坑跌倒无数次。
东江镇与大同镇、宣府镇等其他军镇不一样,东江镇的粮草补给,从来没有给足过,东江军可以坚持六年多,依靠是什么,毛承禄都不知道。
东江镇上下所有将领与建奴有着毁家灭族的仇恨,东江军的大部分将士,都是毛文龙从建奴手中救出来的。
他以恩情笼络住了大部分人,以义气团结所有人,他并没有用升官发财,以及各种利益,因为毛文龙实在拿不出足够的利益。
他其实也知道,袁崇焕袁都督以前拉拢过袁飞,给出的价码还不低,可袁飞并没有同意,因为就算袁飞同意,袁飞手底下的兵也不会同意。
袁飞跟着袁崇焕固然可以升官发财,但是想要报仇的愿望就要落空了,现在袁飞走的路,其实是他毛文龙曾经走的路。
按照毛承禄的提议,坐视袁飞被皇太极打败,他固然可以借刀杀人,削弱袁飞的实力,可问题是,如此以来,这就会让东江军上下离心,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毛承禄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毛文龙的脸色。
良久,毛文龙终于开口:“你说,袁飞会……反?”
毛承禄心中一喜,面上却诚恳道:“父帅,袁飞现在当然不会反,可人心难测啊……”
毛文龙现在对毛承禄失望透顶了。
毛承禄并不知道毛文龙心中的真实想法,他还以为他骗住了毛文龙。
他沾沾自喜道:“袁飞现在就有两万多人马,咱们丢了辽南四州,损失惨重,粮草所剩无几,袁飞要是再打胜这一仗,威望直追父帅。”
毛文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然后呢?”、
“到时候,他想不想当这东江之主,就由不得父帅了。”
毛承禄接着道:“袁飞太能打了,他太会收买人心了,从叆河之战到辽阳大捷,他打一场胜一场,救的人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大……”
“孩儿有个主意。咱们可以出兵,但不必出全力。派几千人马在皇太极屁股后面晃一晃,让他不敢全力进攻袁飞就行了,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
毛文龙打断毛承禄,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养子。冷冷地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