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和空气环绕着她,她自由了。
病床上皮包骨头的女人睁开了眼,她的脑袋无比的混沌,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
旁边有人,她转过眼,看向那个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原本该是很英俊的,但满脸的胡茬和凌乱的长发遮挡住了他的模样。
西里斯。
她的脑海里跳出这个名字。
他真像流浪汉。
她的脑海里又跳出这句话。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盯着床的男人猛然抬起头,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和她对视,他大叫了一声:“塞莉亚!她醒了!她醒了——”
他扑到床边按了一个按钮,接着颤抖地握住她的手。
是啊,我是塞莉亚,女人的脑袋更清明了。
塞莉亚看着西里斯,张开嘴,无声地说:“西里斯,流浪汉。”
一群人涌了进来,她想勾住西里斯的手,但流浪汉西里斯被挤到了角落里。
一个接一个的人给她做检查,她很快疲惫地闭上眼睛、重新睡去。
塞莉亚很快再次醒来,她被灌了一瓶又一瓶的魔药,又被用了一个又一个的魔咒。
她的状态逐渐好转,意识逐渐清醒。
她再次见到了西里斯,这次他不那么像流浪汉了,他刮掉了胡子,剪短了头发,他的脸颊有些凹陷,眉眼间笼罩着浓浓的忧郁和倦意,恢复了以前的几分英俊。
塞莉亚动弹不得,实际上她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她对着西里斯艰难地开口:“嗨。”
西里斯想对她笑,但眼泪先一步落下来,他连忙侧过头捂住眼,等他回过头,塞莉亚又睡去了。
大概半个月后,塞莉亚的状态稳定,能清醒几个小时,能够说出简短的句子,她陆续地见到自己的家人,父母、索菲亚、阿方斯……他们都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她又一次问:“加布里呢?”
索菲亚温柔地用手帕给她擦脸,说:“他上班去了。”
塞莉亚睁着眼,固执地问:“加布里呢?”
索菲亚的温柔消失了,她叹气说:“好吧,他还活着,当然还活着,但是,唉,我去叫他——”
她出去后,很快把加布里叫了进来,加布里站在床尾对着塞莉亚笑:“我这几天一直有事……”
塞莉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胳膊。
加布里的右边衣袖,空空荡荡的。
他无奈地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