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看到有人拿着一支红玫瑰时,眉头直跳。
“那是什么?”
“玫瑰。”朋友在他耳边轻语,嘲讽道:“据说是从那个教授门前拿的,现在斯莱特林的风气真是变了,也不嫌脏。”
赞恩闭了闭眼,没有接话,要是朋友知道那玫瑰还是从麻瓜世界买回来的,说不定要尖叫着跳进黑湖里。
他的叔叔阿谢尔,时隔这么多年,终于走出了家门,但竟然是到麻瓜世界,买了一束玫瑰。
还勒令他一定要送到塞莉亚手里。
如果这事传出去,他们弗利家也会变成“纯血叛徒”。
所以他谁都不能说。
赞恩想起圣诞节假期自己跟父亲埃德加的对话,他询问父亲为什么不劝阻阿谢尔。
阿谢尔现在几乎是为塞莉亚而活着,一个纯血深深迷恋着一个泥巴种?在他所受的教育里,这是让家族极度蒙羞的事。
埃德加把他叫到书房里跟他彻夜长谈:“我从小教育你多听多看少说话,多附和而少主动表达自己的立场,你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
赞恩就是因为从小受到这样的教育,让他变成现在外表高冷寡言、内心活动极其丰富的样子。
埃德加继续说:“你已经成年了,有许多事情我可以摊开对你说,你觉得做一个纯血家族的家主,最重要的是什么?”
赞恩皱眉想:“维护家族的荣耀。”
“不,是让家族能够传承下去。”
埃德加冷静地说:“将家族荣耀看作一切、最高贵而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现在怎么样了?只有一个叛出家族的纯血败类活着,在阿兹卡班里,生不如死。”
“而比布莱克家还要历史悠久的波特家族又怎么样了?独生子不知死活地与黑魔王作斗争,留下一个孤儿,呵,救世主,我不认为他的未来会是一片坦途。”
赞恩说:“您说了两个极端。”
“没错,狂热追求血统,极度亲近麻瓜,两个纯血家族的结局殊途同归,如果不能传承下去,家族的荣耀只能存在于纸面上,任由活着的人肆意评说,你是否还认为荣耀大于传承呢?”
赞恩吐出一口气,“但是您也在小时候教育过我,纯血的血统生来高贵,比其他人更优越,要维护纯血的荣光。”
埃德加捏了捏眉心,“你应该清楚,相比你那些玩伴的家庭,我没有时刻灌输给你这些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