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用余光瞟了一眼,看见是两个年轻人,就随口问:“远山中学的呀,今晚回家去是吧,放国庆节了哈。”
江幸没有吭声。季见山笑着说:“对,今晚回去更好一点,明天太堵了。”
司机一听到堵车这个话题,就像是遇见知音,立马和季见山聊起来:“我也就是说,这个学校区域太堵了,我去年国庆节的时候在这里堵了一早上都没出去得了。真的太烦人了,乘客恼火,我也恼火。”
“对。”季见山随声附和了几句,没让司机的话落空。司机发现这小伙子什么话都能接上,更爱和他聊天了。
司机又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人是兄妹吗?今晚上一起回家,你们爸爸妈妈啥时候放假呢?”
季见山一愣,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他和江幸的关系,突然沉默了。他悄悄看了一眼江幸,她此时正闭着眼睛,应该是困了在补觉。
司机也没等到回答,就自顾自地说起来:“突然想起我家的事,我闺女以前也老这样,放假和同学一起回家。那时候她有个男同学,天天一起坐车,我老婆还嘀咕呢——‘这俩人啥关系啊?’我说你管人家那么多,小孩子嘛,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有啥好担心的。”
他边说边打了个转向灯,拐到另外一条路上去,嘴里也没闲着:
“结果后来你们猜怎么着?那个男同学真成了我女婿,哈哈哈,我老婆现在还说呢!她说,当年你就没看出来?我说我看出来啥,你不也没看出来吗?她这人就是马后炮。”
季见山听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仍然没说话。他用余光又瞥了一眼江幸。她仍然闭着眼睛,侧着头靠在窗户玻璃上,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司机浑然不觉,继续絮叨:“不过你们别介意啊,我就是随口一说。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候聪明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都有数。我知道你们和我那闺女和那小子不一样。哎呀,怎么又是红灯?”
他停下车,拍了拍方向盘,又扭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乐呵呵地说:“你们这个点出来是对的,明天那路啊,堵得人想发疯。我去年国庆就是着了这道……”
他这话头一转,又拐到国庆堵车的老生常谈上了。
季见山看着江幸,车窗外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司机不知道说到哪里了,声音一下子很高亢。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