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冰寒,我若不来,这你又该如何?”
白貂大怒:“若没有你搅局,我早为照泓开了脉!”
“开了脉就能彻底压住这寒毒吗?”别馥浓道,“你让泓儿吞下问心之时,有没有将利弊对她一一阐清?”
照泓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不知是被她压住了苦痛,还是天性坚毅的缘故,居然一声不吭,一张天然秀美的面孔被痛出了满脸热汗,连带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一齐湿漉漉地看着她。
“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白貂真是遇到了对手,被她气得出气多进气少,“还利弊……你堂堂濯雪君,大言不惭地和我讲什么利弊……哪怕痛得气若游丝,九死一生,在问心面前,也谈得上弊!她一个凡俗痴儿不懂,用得到你在这儿装模作样!”
“我真心疼……”别馥浓理也不理她,低声道,“泓儿的心在叫疼啊……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怎么短短的一个时辰,她就沦落至此呢?你说要赐她一场大造化,她还未领略到这世上种种新奇美丽,便要先疼死在这儿了!”
一片森蓝白霜攀上别馥浓的素手,最后一句带了击金断玉的魄力,浑天之下气机一顿,白貂那张毛茸茸的可爱小脸上神色也是一凝,大叫一声:“唉!栽在你手里了!濯雪君,等不得了,为她开脉!”
她心里头恨得要泣血,那问心要不是别馥浓,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突然发难?这玉璧不傻,被人吞入心脏之后,虽寒毒绵延不绝,但寄生主人血肉之中,享精华灵气,于它于主人大有裨益,它何苦要杀了主人?
全是因为别馥浓,表面上是为了压制照泓的寒毒,实则如此精纯灵力迷惑了问心,让它以为它的主人真是受得住它如此侵蚀的绝代天骄!
现下唯有别馥浓撤出灵力,为照泓开脉,让她亲自抵御一次寒毒,一是让问心认清它这位主人的分量,二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份痛苦,除了照泓本人能稍作缓解,其他人没有一个真正插得了手。
她看透一切又有什么用?她对别馥浓,无计可施!
别馥浓淡漠地瞥她一眼,伸手将照泓整个揽进怀里,她这样的化神道君,为小辈开脉而已,用得着什么端端正正的姿势?
“闻到潮湿的气味了吗?”别馥浓徐徐地说,“这就是水气,天地间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