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翁也不淡定了，眉头紧锁，盯着棋盘，浑身上下都专注无比。
姜小虎不懂棋，自在师父身后坐着，也能感觉到，师父从未有过的高压状态，十分让他吃惊。
他也知道，爱棋人士，对围棋的胜负有多看重。
说真的，跟被人揍一顿没啥区别。
被人揍一顿呢，是面子上挂不住，丢人现眼。输棋则是跟自己较劲。
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有的棋，输一盘能记一辈子。
而眼前这盘棋，药翁和剑神，都不想输，和平时的娱乐局、切磋局不同，这是那种无论如何都想赢下来的棋局。
剑神也有些不舒服了：“前辈，我要吸一下氧气了，您需要么？”
药翁头也没抬，盯着棋盘，摆摆手。
剑神二弟子拿来了吸氧机，剑神就在这里当场吸氧。
药翁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气有点乱了。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点，眯起眼睛，开始思考。
无数的可能性，对方的整体布局，可能做出的反应，是否会和其他区域形成联动……
药翁到了这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剑神。
剑神明显有些跟不上了，倦怠之色似乎更严重一些，已经闭上眼，在抽时间休息了。
药翁眉头压低：不能让他歇着。
赌了！
于是，轻轻捏住一粒棋子，双指伸直，加住棋子，缓缓地伸到一个位置，啪嗒，轻轻放下，收回手臂。
剑神感觉到药翁要落子，就睁开眼睛了。
看到了这个位置，本能反应是抬起头看着药翁。
但是此时的药翁已经不去看他了，而是闭目养神。
剑神笑了：“前辈，频频弄险，不像是您以往的棋路啊？”
药翁微微一笑：“天下大争，不变化，难活全局。”
剑神微笑着道：“这东南一角，已经成了定数，自成一体，前辈怕是无所能为了。”
药翁道：“我看的不是一角，是全局。我争的不是一时的长短，是万世。诸葛贤弟是当代巅峰棋手，想必也能理解我的苦心。”
“嗯。”剑神点头：“前辈辛苦了，但是这样一来，我就犯难了。”
“没关系，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两个人，话里有话，说的是棋，也是天下。
剑神看着棋局，突然有些吃惊，仔细算了一番，咳嗽了起来。
二弟子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