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她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推演那段延伸纹路的运转逻辑上。她需要先搞清楚那段延伸究竟是怎么工作的,然后才能判断苏远的变体版本为什么删掉了它。</p>
推演的过程比她预想的复杂。金属板上的文字只提供了纹路的大致走向,没有给出完整的运转参数。她不得不反复试探,用引魂之器将玄阴之力模拟成不同频率,在纸面上推导那段延伸可能的分支走向。</p>
第五天傍晚,萧景珩从宫里来了。</p>
他进县衙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手里拎着一只布包,里面装着一叠从户部调来的地气监测数据。他把布包放在桌上,在裴夭夭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她桌上摊开的那些图纸。</p>
“你最近没怎么出门。“</p>
“在推一段纹路。“裴夭夭头也没抬,指了指那张画满线条的纸,“门枢底层有一道千年前的辅助纹路,被删了一部分,我在试着复原。“</p>
萧景珩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放下了。</p>
“户部的地气监测数据出来了,“他说,“全国有十七处地点出现了异常波动。规模都不大,但分布规律和你之前描述的'锚点布局'很相似。“</p>
裴夭夭终于抬起头。</p>
“十七处?“</p>
“对。其中五处的新鲜程度较新——大约是最近三个月内布设的。“</p>
裴夭夭把笔放下。她站起来,走到萧景珩旁边,把他带来的那叠数据翻了一遍。十七处地点的分布确实和苏远之前的实验布局高度相似——分散、规律、隐约形成一个网络。</p>
“有人在复制苏远的模式。“她说,“但不是苏远。苏远已经不在做实验了。“</p>
“所以是另一个人接手了他的方法。“</p>
裴夭夭把那叠数据放下,走回桌边,看着那些画满纹路的图纸。</p>
“苏远的变体版本可能不止他一个人看过。“</p>
萧景珩没有说话。</p>
裴夭夭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外套穿上。</p>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