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在雪停的第三天又来了。</p>
他进门的时候靴子上沾满了泥和雪水的混合物，在门槛边停下来跺了几下才跨进来。他带了一份新的地气监测数据——十七处异常地点中，有两处的能量波动在最近两天出现了急剧上升。</p>
“这两处的位置。“他把地图摊开，用指尖点了两个点，“一处在大盛北境，距离雁回关大约一百里。另一处在京师以南三百里的粮道沿线。两处的波动频率高度同步，像是有人同时在两地操作。“</p>
裴夭夭把那两个点的位置记下来，然后问：“你派去排查的人有反馈吗？“</p>
“北境那处太远了，消息还没回来。京师南边那处有人去看了，在当地一座荒废的山神庙里找到了几枚埋在地砖下面的瓷片。瓷片上刻着纹路，和苏远当年用的锚点高度相似。但埋设的手法更细致，像是同一个人做的。“</p>
裴夭夭没有立刻说话。她把地图放下，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新积的那层薄雪。冬天的阳光落在雪面上，反出一层冷白色的光。</p>
“苏远说他当年离开守界人的时候，档案被人翻过。那个人可能不止看了那份摘要——也许还抄走了别的东西。“</p>
“比如变体版本的完整备份？“</p>
“比如变体版本的完整备份。“裴夭夭转回身来，“如果那个人手里有一份完整的变体版本，那他就不需要自己重新推导，只需要按照苏远的实验记录去复制。“</p>
萧景珩沉默了很短的时间，然后问：“有没有可能那个人和苏远是认识的。“</p>
“有可能。“裴夭夭说，“但苏远没有提过。“</p>
“他可能不知道对方抄走了什么。“</p>
“对。“</p>
裴夭夭在案桌边重新坐下来，把那幅纹路推演的图纸展开到面前。十八道确定的分支线已经画好了，剩下的十二道还保持着虚线状态。</p>
“给我五天。五天之内我会把这段纹路推完。推完之后，我去北境看那处异常点。“</p>
萧景珩没有反对，也没有说“我陪你去“。他只是站起身，把那幅地图折好放回他带来的文件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