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安撇嘴,“殿下右手那红玛瑙镯子也不是不行,何苦给他这样贵重的东西。”
李瑛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颗朱砂痣,黄澄澄的钏儿衬着那颗痣,倒是好看的。
漪兴无语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糊涂东西,殿下右腕子上的是驸马送的定情信物,怎么能随意给人?”
祝颜复靠着下山的石栏,有些怔怔地摸着腕子上的金钏儿。
他曾经在平原公主府的春宴上与李瑛有过一面之缘,刚开始看着坐在台阶上神情疏淡的女人他还有些不敢认。
但是再走近,看见她那颗右眼的重瞳,他心下便知,定然是平原公主。
好饿啊。他揉了揉肚子,一大早就上山,又忙活得把平原公主背上山,他现下真有些头晕眼花了。
腕子上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很安心。深宅大院的日子不好过,阿姊自从进了刘家门就没得宠过。
后院女人多,什么东西都争得头破血流,他也跟着饱一顿饥一顿,现下简直是要被饿死了。
他冷笑一声,当年带的镯子早就被当掉了,换成了能够果腹的黍米和冬日的炭火。
祝颜复垂眸看着黄澄澄的金钏儿,这又能撑多久呢。
昨天那个男人终于来姊姊的屋子了,他们闹了好半夜,等他捂着耳朵睡着了。
早上又朦胧得听见那人对阿姊说,“你阿弟生得好,现下十四五,正是好年纪,你们两个,也互相有个照应.....”
阿姊没答话。过了许久,才慢悠悠道:“我想想罢。”
等那人走后阿姊冲过来狠狠掐他腰上、胯上,专拣肉少的地方拧了好几下。
女人面目扭曲,“你诚心地卖骚?非得出来讨嫌?!贱1货!你和隔壁院子那几个婊1子一样都是骚1货!一个个都想把我踩下去!”
他受不了这样的阿姊,他们虽不是亲姊弟,但是昔年他被阿父卖去了不干净的地方,他逃出生天后饿晕在路上。
当时还是医女的阿姊救了他。
她喂他吃药,她给他做衣,她教他认字。现在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还是那个疼他爱他的阿姊吗?
他伏在膝盖上哭了起来,他眸光发狠,听说这里的大佛最为灵验,他刚刚就是去许愿让那个男人去死,让阿姊变成从前的样子!
他魂不守舍地起身,怀里那个来凑数的姻缘签落在了台阶上,他也浑不在意。
风乍起,他回头,山顶上传来了平原公主和那两个女婢的笑声。
他转过脸,鬼使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