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是珊,阿兄是瑚,他们只是伴鱼虾而生的珊瑚,虽华丽却并不稀缺。李瑶是与美玉沾边,可说到底也不过是石之美者罢了。
在这么多孩子的名字里面,也就只有瑛和瑗的寓意最好。
如果说,瑗是美玉本身,而瑛更是美玉之上那层流转的耀眼光华。
凭什么?
慕容皇后死后,李珊愿以为李瑛可以永永远远地呆在那个文霄堂,再也不要出来才好。
李珊忐忑地做了这么多年的独生女儿,最宠爱的女儿,大成唯一的公主。
但是,偏偏李瑛回来了。
她惊愕地发现,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李瑛有没有在他身边,无论李瑛做了多大的错事,李晟总是包容着她。
李珊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她很确定,若那日被挟持的是真正的丹阳公主李珊,阿父绝不会那样不管不顾地飞身扑过去。
同为女儿,孰轻孰重,再明显不过。
再睁眼,李珊换上一副惶恐哀伤的模样,抽抽噎噎地哭泣了起来。
李晟听见她的哭声,内心涌现出一些疲惫,他知道她这个女儿怕是对李瑛有怨,今日要闹出一些事情出来。
陆荣华错愕地转过头来,低声问,“珊儿,你哭什么?”
李珊擦了擦眼泪,到殿中间跪下,“今日是阿母的生辰,女儿落泪,实在罪该万死。”
李瑶温声道,“珊儿向来是最知礼数的,从不曾逾矩半分,如今这般失态,定是遇上了什么要紧的事。”
李珊拿袖子蘸了蘸眼泪,哽咽道,“恰在几日前,妾的丹阳公主宅门口,来了一对胡言乱语的夫妻。”
“妾本想赶他们走,他们却口口声声说有人在追杀他们,意图灭口,因听闻女儿素日里心善仁厚,便特来求个庇护。”
陆荣华心里咯噔一声,她猜出李珊要作妖,喝道,“珊儿,这不是妇人该管的事情。”
这句话对于李珊不亚于火上加油。
阿母无能,多年以来不思进取,太子之位也从不为阿兄谋划,遇事只会息事宁人,实在懦弱,她绝不会成为陆氏一样的女人。
李珊愈发坚定了决心,她哭道,“他们同妾说了许多,事关皇嗣,绝非小事,所以妾心惴惴不安。”
她身后拍了拍手,只见太极殿外鱼贯走进来两个平民打扮的男女。
那女子风尘仆仆,黑发里夹杂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