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跨过了太极殿高高的门槛。
李瑛很害怕,她害怕的不是李晟要她远嫁和亲,她害怕的是大成的皇帝叫她远嫁和亲。”
李瑛觉得自己很可怜,更可笑,她现在所能做到的仅仅是在赌,赌李晟对她的愧疚。
她像一条狗,所能做的有且只有摇尾乞怜。
窦黄门站在正殿的屋檐下,看着失魂落魄的李瑛,吓得三魂五魄皆齐飞了。他撑起一把油纸伞,咬牙扎进雨里,“祖宗,我的祖宗公主,下大雨的天,您怎么来了?”他陪着笑脸。
李瑛缓缓转脸盯着他,惨白似鬼,“黄门郎是要去公主府传旨吗?”
窦黄门挤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殿下.....您认了吧。”
认什么?认命吗?
窦黄门挤出的那个笑终于彻底垮了下去,他垂下眼,“陛下是圣帝明王,他有他的考量。”
李瑛一把推开窦黄门,她踉跄着上前几步,站在前庭朝殿湿漉漉的石板上,仰起头大声呼喊道,“阿父!!”
她上前一步,“扑通”跪在地板上,膝盖处钻心的疼,春蒐时受伤的小腿又在隐隐作痛了。她重重磕头,凄声道,“阿父!陛下!!!李瑛求见陛下!!”
李晟出现在了太极殿正门前,数月的病榻缠绵让他飞快地削瘦了下来,但是男人还是有着一种不属于他年纪的俊朗。
他那双绀青色的眼睛翻涌着李瑛看不懂的情绪,李晟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消息,他艰涩的开口,“对不起,但是你必须去。”
“平原公主必须远嫁乌碑和亲。”
听到这句话,一只怀有着微弱希望的张妙玄彻底心死了,他也怔怔跪在地上。
李晟闭上眼,他带着一种惨然的悲凉,“乌碑大疫,他们把染了疫病的尸体用投石车掷进雍州城内,城中水井尽数被污,雍州令八百里加急密报,雍州城已有千人丧命,为了不将疫病传染到相邻的冀州,雍州已关城门,断水断粮数日了。”
李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疫病既然启发自乌碑,乌碑大疫,他们自己都火烧眉毛了,为何乌碑还有余力耀武扬威?”
李晟的面容隐在层层斗拱的阴影下,看不清神色,“这次疫病本就是拓跋氏自导自演,慕容氏好巫,慕容丽是拓跋氏太后,她将奴隶与病鼠一起豢养,造出了一场瘟疫,但是他们自己手握解药。”
“他们此举就是为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