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和张氏必须有一个孩子了。
那年李瑛十七岁。
她并不知道,她觉得王智儿很可怜,其实她也很可怜。
承安十七年夏末,天气乌沉沉的,好似又要下雨。
那张华丽宽阔的床榻上,纱帐半垂,云1雨方歇,娇喘1微微,李瑛像一摊融了的蜡,软软地趴在张妙玄胸膛上,享受着这美妙的余韵。
二人是那样亲密,一片雪白的肤,一片乌黑的发,纠缠在一处,美得妖异。
张妙玄将李瑛扯到怀里,轻轻吻啄着她的耳朵和鬓发,这是一种明晃晃的暗示。
李瑛却软软地搡了搡他,“这会子好几次了,黏唧唧的,不想来了。”
张妙玄有些失望,也不勉强,但是还是强硬的抱着她,一条胳膊横在她腰上,不让她动弹,少年在她耳边委屈地轻轻道,“你尽惹我。”
李瑛懒洋洋地笑了,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划在少年细腻雪白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细的战栗。
张妙玄皱了皱眉,他捉住李瑛的手,哀求连连,“好了好了,好阿姊,别摸我了,坏东西,我该难受了。”
他呵气如兰,扮足了可怜样子,“我涨的疼呢。”
李瑛笑着缩回手,翻了个身仰躺着,“我才难受呢,我肚子有点涨涨的疼呢。”
张妙玄有些紧张,“这不该啊,你不前几天刚刚走完了月信。”
少年修如梅骨的手轻轻附在她的小腹上,慢慢地揉着,“你肯定又乱吃东西了,那些冷的,甜的,油的,荤的,你总和它们有仇一样,一见它们就走不动道。”
李瑛坏笑着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石臼”和“杵儿”之类的浑话,张妙玄和她又打闹了一番,少年还是脸皮薄,被她两句话逗得气急败坏,“真是没天理!”
他慵懒地闭上眼,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这样的日子可真好,我方才仿佛听见了雷声,只怕是要下雨了,下了雨也凉快些。”
张妙玄侧过身来,把李瑛的头发捋到耳后,二人的发在莹白的象牙席上像是泼了墨水,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咱们两个就在榻上,只有我们两个,多好。”
两人都觉得有些困了,正准备眯一会,却见外头吵吵闹闹起来,原也不当回事情,以为是奴婢们在外间忙碌,却见脚步声越来越急,着急忙慌想要入内,大着胆子在拍门。
张妙玄觉得不对,他恼得撑起身子,跟李瑛说,“办这事呢,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奴婢?真该拖出去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