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却死死攥着李瑛的胳膊不撒手,他奄奄一息,“鹤儿,去看鹤儿!”
他一把推开他身前的人,“我没事!去看李瑛!听不懂吗?!去啊!”
李瑛倒在了刘巧娘的怀里,米富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挤开禁军,第一个冲上前。
他连滚带爬地扑上来,剧烈地摇晃着她的身子,她感觉自己被什么坚硬的物体撞了一下。
她又“哇”的疼的吐了一口血,耳朵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米富中气十足,“阿姊!!!!!你怎么样?!”
他哭的浑身都在抖,眼泪鼻涕要滴到她脸上了,“阿姊,你眼睛耳朵都在流血!”
李瑛被他晃得头疼欲裂,她的耳膜好似也破了,她侧着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仰卧地躺在地上,她侧过脸看见自己微蜷的手指还在不断颤抖,她听见自己的咳嗽声震耳欲聋,她好疼,她听见了很多声音。
有风吹草的呼呼声,有陆荣华尖细又撕心裂肺的“陛下!晟郎!”
“阿父!!阿父!”是李珊的喊声。
紧随其后的是李瑗和张妙玄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厉的“阿姊!”
张妙玄不明所以,他也在哭,他紧紧攥着她的手。
他们的手黏糊糊的,他们俩的冷汗,李晟和她的血。他们俩的玉镯磕在一起,她的红玉,他的白玉,都染成了血的红。
张妙玄浑身抖若筛糠,脸色惨白,嘴唇翕动着。
李瑛很想和他贫一句,“死猫,这裙子害煞我了。”但是她一张嘴浑身就疼,有奴婢们叫嚷着,“太医署来了!”
李瑛这才彻底泄了力气,她放心地眼前一黑,堕入一场温暖的黑梦里。
她的肋骨断了一根,又因着右腿伤了筋骨,足足在榻上躺了两个月。
如果说从前她在公主府是公主的待遇,如今真的是皇帝的待遇。
江米富好像是被她吓着了,简直是像换了个小孩,乖顺的令她难以置信。李瑛在心里捶胸顿足,觉得米富这孩子体贴得犹如鬼上身。
李瑗依旧不善言辞,每日都要来坐一坐,虽然大部分时候也不说话,她偶尔从半梦半醒里睁开眼,就看见他还安安静静地待着。
张妙玄也是对她态度好到不行,几乎日日都腻在她这儿。他从前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如今为了怕她无聊,绞尽脑汁地搜罗笑话来讲给她听。
怕她无聊,宫里和张氏送来流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