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漏出黄色的龅牙,“妈的了,那你想错了,老子全家老老小小可都被你的好阿姊害死了,我敢来行刺,就是豁出去了我这条命。”
他攥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虬结,“与我而言,杀一个,杀两个,又有什么分别?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贵人,你们这些害人的婊子,全部都该死!”
他扬起刀再度向李瑛砍来,李瑛搬起河岸边的石头向他砸去,正正好砸在男人眼上,他下意识丢了手里的刀慌忙去捂,正好落到了漆黑的河水里,一时半会难以找到。
李瑛扭身,朝着李晟的大帐发足狂奔,男人也紧随其后。
“你跑什么?”男人狞笑着“你不是公主么?跑什么?”
李瑛的衣裙太过于笨重,同时她养尊处优一年,哪怕比得上猎户的身手,男人几步就追上来。看见簇拥过来的奴婢和守卫。
他好像也不着急杀李瑛了,男人力大无穷,铁钳般的大手掐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往下一摔。
李瑛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震得移了位,他痛呼一声,措手不及。
她又爬起来想跑,直接一把被就被一把掐住了脖子摁在地上,以一种屈辱的姿势摁在地上,她的背后又抵上了一把短刀。
男人声音很大,原本在帐中赴宴的众人听见动静,纷纷奔出,李瑛在那些攒动的人头里一眼就看见了李晟。
崔淑君像是看到了救星,她喃喃着安慰李瑛,“陛下来了,殿下不要怕,不要怕了。”
无数持着唐横刀和弓弩的洛宫守卫像潮水一样拥着李晟,随着他靠近,又像潮水一样分开,李晟从中间走过来,他今日穿着一件玄色袍服,几乎要与草原上的无边夜色融为一体。
男人神情严肃,“我是大成的皇帝,也是她的父亲,你有什么话可以同我说,不要伤了她。”
李瑛知道,他的目的恐怕没有那样简单,必定是有求于李晟,若如此,她作为人质,生死尽在李晟的一念之间。
李瑛做足了可怜样子,她哀哀哭泣着,恍若无助幼童,“阿父,阿父,救救我,救我。”
最后一句是真情实感的,李瑛脸上泪痕交错,她无力地伸出手,腕子上的玛瑙镯子晃荡着,“我不想死!救我!!”
见她落泪,张妙玄也哭了,他焦急又乞求地看着李晟。
男人又将李瑛从地上提溜起来,匕首抵在她喉间,“你是皇帝老儿,呼风唤雨,你的女儿也是无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