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妙济看着要潦倒了很多,张家的儿子本就长得好,又极重视体面,不说日日敷粉描眉,但也是衣着光鲜,神清气爽。
可面前的张妙济衣冠不整,大咧咧地开着怀,裙角全部都是泥水污渍,他发髻歪斜,视线迷离,满脸发红,身上混着一种香料和酒汗的怪味,邋遢得很。
张妙玄有些嫌弃。他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捂住鼻子,“四兄,你这是怎么了?”
他语气里藏着不满,他如今是平原公主府的驸马,而他作为亲阿兄,不给他长脸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弄成这幅失意的样子,让人看见了多么笑话!
少年站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冷冷地抿住嘴,不发一言。
张妙玄冷淡疏离的态度宛若一桶冰水兜头泼下,更刺激了张妙济岌岌可危的神经。
张妙济显然是喝了不少的酒。
他背弓着,双腿岔开,身子向后仰着,哪里还有洛水河畔,芝兰玉树美郎君的样子,好一幅地痞流氓的做派。
他两眼猩红地斜着张妙玄,忽然痛斥道,“你有什么可,可厉害的?”
张妙玄看他那样子,也猜出他为什么不痛快,不就是嫉妒他如今是平原公主的驸马,觉得是自己抢了他的位置么!
少年拢着袖子,下巴习惯性地微微仰起,颇有些居高临下,他不是饶人的性子,反唇相讥道,“我自然没什么可厉害的。”
张妙玄喝了不少酒,舌头都捋不直,大着舌头道,“你不过就是……就是……一个赘婿罢了!”他恨得咬牙切齿,“不要脸的东西!你……不如我……嗝。”
张妙玄虽一直与四兄算不上生死与共的骨肉情深,但到底也是兄友弟恭了这些年,亲兄弟同气连枝,非要说有些不愉快,那也是寻常世家大族兄弟之间的小龃龉。
他从未被这样当头的羞辱过。张妙玄先是一愣,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张妙济见张妙玄气势低了,他越发能了起来,大声嘲弄了起来,“你有着那样下贱的出身?一个贱婢...”
“够了!”张妙玄忽然大叫一声,他冲到张妙济身旁,少年白皙如冬雪的脸儿因怒气而涨红起来,被戳中了内心最隐蔽的痛苦。
张妙玄狠狠的瞪着张妙济,压低声音,“你还怕不够丢脸么?要是被人看见,你就不怕么!”
张妙济摊了摊手,模仿着方才张妙玄的腔调,“我有什么可怕的。”
张妙玄气急了,他一把扯住张妙济的领子,张妙济并不害怕他挥拳打下来,他挑了挑眉,一副方才小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