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妙玄他侧过头来,鼻尖轻轻凑近李瑛的颈窝,也轻轻嗅着李瑛身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橙花味,“什么?”
李瑛拿手指绕着他一缕发尾打圈,笑眯眯道,“玄郎为我在公主府办一场春宴吧。”
办春宴么,玩闹取乐是其次的,最要紧的还是要在这洛都贵族中混个眼熟,顺便掂量掂量各家各族的分量,以及考察一下她的这位每顿要花三千钱的小丈夫是是不是吃白饭的。
想到这个她就有些心疼,哪怕现在成了公主,但是张妙玄的开销还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简直是被娇生惯养倒了极点。
“我是不懂这些东西的,我也觉得办这种宴席兴师动众、劳神费力的。只是这于你的仕途、于我的交际,总归没有坏处。”
“你我既成了夫妻,夫妇一体,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自己的开销是极少的,平日里也不爱那些奢靡排场。”
她顿了顿,指尖从他的发尾滑到他耳垂上,轻轻地捻了捻,“可往后你喜欢什么东西、想要什么东西,不必急着开口,也不必忸怩。”
“你从前虽是世家公子,但你们家中不止你一个儿子,分到你手头的到底有限。如今你是我李瑛的丈夫,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丈夫。”
“我会告诉管事的府官,一万钱以下的东西,驸马可以随取随用,不必向我知会。”她引诱道。
张妙玄不吃他这一套,他在心里想,一万钱?又算得了什么。还是忒小气了些。想要仿照着馆陶公主和男宠董偃吗?
可人家董偃虽是个男宠,但是也可以每日黄金百斤、钱百万、绢帛千匹以下,随取随用,不必请示。
他有些可怜李瑛了,自己这位平原公主殿下,虽挂着嫡出的名头,实则封地荒凉,食邑虚标,账面上每笔都得细细地支取。
他想要贫两句,又怕李瑛难堪,不忍叫她面上过不去,只是笑道,“喏。”
暮春五月,平原公主府的宴期便在紧锣密鼓中一日日挨近了,若按照往常,这个时节准备的要么是桃花宴,要么是杏花宴,桃花灼灼,杏花夭夭,应时应景,省心省力,宾主皆宜。
偏那张妙玄嫌俗气,要办一场香宴。
张妙玄本精于香道,从前在张家虽也摆弄过几回香席,却到底是小打小闹,如今到了公主府,他摆弄起来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