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微笑捻起这截红绳,但是在下一瞬间,张妙玄的笑容以一种很滑稽的方式凝结住了。
那不是他们的发。
他们二人的发是以金线佐以红绳以连心结的方式结成的,繁复精美,并不是如此的粗糙仅仅以一根褪色的红绳绑着。
张妙玄内心大惊,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激得他一时僵在原地,心酸到无以复加。
她竟是有了旁的情郎啊!
既如此,何苦又来招惹他?
等到用膳的时候,他心都碎了,行尸走肉一般落座,面色萎黄,胃口全无。
崔淑君看着李瑛的神情很复杂,她给李瑛拌了厚厚一碗蜂蜜酪浆,又心疼李瑛昨夜哼哧哼哧,私心又倒了点枸杞。
李瑛的胃口很好,这里都是她爱吃的,除了热热烫烫的酪浆,一叠酱肉,七八个精致的葡萄十字干枣儿饼,蒸乳鸽子汤,羊肉煨珍珠米饭,除了一小碟酱黄瓜,不是甜的就是咸的。
李瑛在洛都贩马时,每天脚不沾地,饿得饥肠辘辘,此后,她对于甜食和荤腥带有一种病态的向往,冷盘也行,热菜也行,甚至不拘于是什么肉,每日早晨皆是大鱼大肉。
最开始刚刚回宫那几日,身子太过于孱弱,克化不动,吃多少呕多少,但是她还是觉得胃里空空,得要吃更多来填满。
李瑛吃得正满足陶醉,刚想问问张妙玄平日的口味,却见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好似和她共同用膳多么难为他了一样。
昨日还好好的,怎的早上他竟然敢给她摆脸色看,怕不是觉得昏礼已成,她便是张家板上钉钉的儿媳,她就是他一辈子的靠山了吗?
李瑛在心里冷笑,这不能够。
崔淑君哪里看不出他们这忽然孩子气的别扭,她对李瑛道,“殿下,油点子落到裙子上了,臣带您去屏风后换一条吧。”
李瑛纳闷道,“没啊,我没看见,看不出来,就这条吧,挺好看的。”
“殿下。”崔淑君的语气带着点威胁道,李瑛无奈地缴械投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乳鸽子汤,随着崔淑君绕到了屏风后。
等进了屏风,崔淑君扶到李瑛耳边道,“殿下,驸马心情好似有些不佳。”
李瑛当然是看出来了,她无所谓的瘪嘴,“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招惹的他。”
“殿下要这样想,说好听点,驸马是尚了公主,说难听点,驸马是入赘给了公主。从前在张府,张氏也是千宠万爱地养大的小郎君,一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