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有些人觉得无聊,已经坐车离开了。
但是不多时,他的神色忽然痛苦了起来,他顾不得体面,捂着胸口跪到了地上。
整张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得青紫,他仰头望着杨保洹,“奴婢.....郎主,奴婢,奴.....”
他舌头发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哭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脸上有什么液体滑落下来,他低头是却看见一点点艳红坠落在了雪地里。
人群里忽然有人尖叫起来。
他错愕地抬起了头,脸上已是七窍流血。
钻心地疼啊,像是有无数毒虫在血肉筋骨里疯狂啃噬,整个人疯狂抽搐着,从台阶上一头滚了下来。
他从那视为身份阶梯的台阶滚落了下来,跌落在李瑛脚边的雪地里,身躯在雪地里痛苦地扭动着,几乎是让人将这雪地视作岩浆炼狱一样。
他像是落在铁锅里的活鱼,在雪地上做着徒劳地扑腾,一会儿就断气了。
临死前,他溢满鲜血的眼睛仇恨地瞪着李瑛。
“从前的事情我或许可以不计较,但是啊。”
他低低笑了一声,指腹缓缓摩挲着刀鞘上的金纹,随后抬起眼,望向脸色阴沉的杨保洹,“这把金错刀却是我阿母从不离身之物。”
“她曾说过,自己这一生,有一个恨了一辈子的仇人,若有朝一日再见,便会亲手用这把刀送她上路。”
风雪吹得羊角灯摇摇欲坠,众人的影子在雪地里摇晃着,雪地上的鲜血愈发刺目,衬得众人好似是什么从山海经里跑出来,茹毛饮血的怪物。
“这马奴既然能从我母亲身边盗走她从不离身的东西,显然不是毛脚小贼,杨中丞不如好好想想,这洛都那么多的郎君,为何却偏偏将这匕首卖给了令郎。”
杨保洹的眉毛下压,神色更凶狠了些,便生得威严,此刻神色一沉,更叫周围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可偏偏拓跋钧却像浑然不觉似的,仍旧带着几分懒倦笑意继续说,“令郎又偏是个爱玩闹的性子,若哪一日,一时兴起,把玩这金错刀时不慎划破了手——”
他说着,还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台阶下那具七窍流血的尸体,“那下场,怕是便与他一般了。你们杨家只一个公子,到时候,你们杨家真是后继无人了。”
拓跋钧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李瑛看了很久,最后他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