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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了尸首来吗?还是带了仵作的验状?”李瑛无波澜地看着他,语气平直,“她凭什么证明,这小童的死和你有关?”
    “这不关你的事,你听到了吗?你没有收那妇人的钱,江稚水,记住了,那孩子是在你拿盐的时候自己偷吃的,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知道吗?”
    李瑛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她没有太多的情绪给这个她素昧蒙面的孩子。
    她只觉得头疼欲裂,为着米富的病,她这一年多的积蓄已然全部都砸了进去,现在兜比脸干净,米富后日的药钱都没有着落。
    若是江稚水要是因为这染上了官司,她那什么赔给家属?
    钱钱钱钱钱钱。
    其实一切都是绕不开这个“钱”字,她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分给太多的人。
    江稚水瞪着眼看着李瑛,忽然又爆发出一声悲号,米富早就被吓傻了,又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李瑛觉得这屋里闷得让她喘不过气,她一脚踹开了门。
    狂风裹挟着风雪吹了进来,雪粒子扑到李瑛的脸上、睫毛上,冰凉的触感被她滚烫的肌肤融化,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了几分。
    “你哭什么?”她顺着靴尖看向趴在地上狼狈的江稚水,“那你想怎么办?怎么偿还?”
    她眼里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和那老妇说的一样,一命抵一命吗?还是什么?”
    李瑛摇了摇头,“我没有钱了。你怎么还?你告诉我你怎么还?”
    江稚水;“我自己还?”
    李瑛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问,“你说什么?”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我说了,我自己还!我自己还!”
    听了这句话,李英头宛若头顶有闷雷轰地炸响。
    她恨极了这句话,恨极了,昔年雍州途中要依靠着江稚水卖身的所得之物,才能侥幸苟活,是她一生当中最屈辱的回忆之一。
    她以为自己可以忘却了。
    “闭嘴。”李瑛忽然捂着耳朵尖叫一声,江稚水被她癫狂的模样吓到了,他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却被情绪激动的李瑛一把推翻在地。
    江稚水狼狈地跌在地上,他近乎屈辱地看了一眼李瑛,随即双手掩面发出了凄绝的哭声。
    “你不许打阿兄!”米富从炕上跌跌撞撞地冲下来。
    李瑛刚想辩解,可话还没出口,就看见江稚水跟米富紧紧地抱成一团。
    江稚水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可置信和茫然的痛苦。
    米富如一只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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