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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茶不思饭不想,竟做一些幽怨的诗歌去自怨自艾,让你饱受婚姻之苦楚!”
    吴夫人显然是习惯于这俩人的斗嘴了,只在话中暗暗敲打:“你六兄的婚事,自有家主和族中各位叔伯做主。他一向知礼,知道恪守为人子,为公子的本分,知道为父母和家族分忧,你莫要杞人忧天,替他犯愁了。”
    她又看向女儿,“你呀,胡闹惯了。若有玄郎一半懂事,我便是到死也能瞑目了。”
    少女叹息道,“洛都中竟是杨骢之之流的纨绔子弟,哪里有我心目中的翩翩公子呢?”
    吴夫人起了兴致,细眉一扬,“那你心中的君子得是什么样子?我倒要好好听听,也好日后凭此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就在这时,李瑛打马而过。
    她方才刚刚从那一场纷乱中脱身,又想起回去之后还要杀马取胎,心里一阵烦躁,骑马时便有些失神,臂弯里抱着的那匹水纹绫不慎一滑,竟从怀中滚落下去。
    李瑛内心一惊,这水纹绫价值不菲,若是落下去沾了灰或是被马蹄踏坏了,那她得懊悔得十天半个月都睡不着。
    她立刻俯身伸手,整个人几乎斜出马背,像猴子捞月一般,猛地一把抓住了那匹在空中逐渐散开的绫子,动作利落流畅。
    李瑛松了缰绳,一面整理手中的缎子,一面任那马缓缓踱行。
    那匹绫子在空中散开的“簌簌”声,还是引起了牛车内少女的注意。
    李瑛的男装是极俊的。
    如今饮食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少女的个子迅速地像柳芽一样抽起了条,她如今的瘦已不是从前因饥饿所致的干瘦,而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单薄和削瘦。
    她骑在高头大马上,很桀骜地略仰着下巴,削肩细腰,鹤势螂形,并不温和的北风将她脸颊旁的碎发尽数吹到耳后,露出一张俊逸冷淡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如工笔细描,淡色的薄唇微抿着,一把劲韧的腰身,怎么看都是正青春、松形鹤骨的惨绿少年。
    她一身黑衣,可怀里抱着的那抹枇杷黄是唯一的亮色。
    夕阳照耀在缎子上,又反射到了她苍白的脸上,撒上了一层碎金的光芒,给她这份凌冽和戾气平添了一丝柔和。
    牛车内的少女一时之间看愣了神,她喃喃道,“我日后的郎君也起码是这个相貌。”
    张妙玄循声望去,他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男子可以让妹妹发出这样的感慨,略直起身子,掀开了珠帘。
    而李瑛已轻摇缰绳,先行一步。
    她觉得身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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