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咀嚼着“可巧”二字,愈发觉得这词微妙有趣。
这就是爱马之人。
李瑛虽心里不屑,面上一直是恭顺至极的样子,一直弯腰作揖到杨骢之离开,神情才彻底冷了下来。
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上,行人早在拓跋钧的车架远去,便没了兴趣,走了不少,如今杨公子走了,一个卖马郎更是无甚可看,最后一丝看热闹的人也作鸟兽散。
李瑛站在车水马龙的街上,掂了掂怀里这只钱袋。
这是她装疯卖傻、白白挨了一脚换来的伤药钱。
嘶…..还不轻,也算回本了。
至于那些要赔的钱,那是黄老伯的事情,不在李瑛的考虑范围之内,她这个徒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钱留着说不定得被黄老伯忽悠走,李瑛当机立断,抬脚走进身旁的布庄,方才米富的冬衣就是在这里买的。
那布庄活计一见她折回来,立刻眉开眼笑:“小郎君可是回来买布的?”他几乎迫不及待地将那半匹水纹绫子包好,递到李瑛面前。
也难得他这么热络,忍冬宝相花纹已经是很过时的花色了,如今洛都都不流行这种了,偏得它用料极好,又难打理,所以价格不便宜。
江稚水一向朴素节俭,但是今日却对这匹布情有独钟,爱不释手,忍不住伸手摩挲,那掌柜怕他手上的茧子钩花了绫子,态度不善地呵斥了他。
他羞红了脸,但是还是一步三回头,李瑛内心不忍,但是也对这价格望而却步,只能装作没有看见,低头逗弄米富。
她想起江稚水方才望着那匹布的眼神,又想起他那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将这匹华而不实的绫子买了下来。
活计看她数钱,忍不住搭话道:“小郎君今日带着阿弟买了衣服,可是下了血本,也不给自己买一件冬衣吗?”
李瑛面无表情,没有接话,只抱过那匹绫子,转身要走。
那人兴致不减,又在身后笑道:“小郎君你对你娘子可真心疼。”
李瑛脚步一滞,知道自己又被人和江稚水认成了夫妻,她如今男装打扮,男女不分也正常,但是无语凝噎的是江稚水竟然直接被认成了她的媳妇。
李瑛觉得好笑,但是也觉得活计无恶意,回头含蓄一笑。
她的笑脸在跨过布庄的门槛前,就垮了,面前站着的是讪讪地黄老伯和那个卖栗子的小摊贩。
见李瑛出来,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