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一斤?”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钱袋子。
小贩赔笑,“十文。”
李瑛动作一顿,皱眉道,“这么贵,来半斤的。”
“好嘞!”他笑着,“您放心,一分价钱一分货,我的栗子绝对是东市最甜最糯的。”
她无奈地捋了一下米富的头发,转身将米富放在李瑗怀里,对江稚水说,“天气冷,米富别冻着了,这样的天,伤风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先家去吧,我买了再回去。”
李瑛就近依着柳树,暗暗想心事,却见前面闹哄哄一团乱,一个怎知锦衣绣袄的公子哥让手下的奴婢掀了那卖栗子的摊子,“哗啦”一声巨响,栗子如摔炮一般跌落在地上。
那男人致使着奴婢,“拦住那马车,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敢抢我的东西,怕是不要命了。”
此人正是洛都赫赫有名的杨大公子,名字叫做杨骢之,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偏得他出身名门,阿父又是正四品的御史中丞。
此人膝下只有与嫡妻的一儿一女,所以对这个儿子溺爱非常,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李瑛一个闪身躲过了飞来的栗子,她不欲多管闲事,正想转身离去,向那哭丧着脸的小贩手里拿回了方才付的五文钱,却听到了有人气喘吁吁地赶来,那人声音熟悉,她转过身,疑惑道,“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黄老伯根本没空搭理李瑛,他匆匆把自己牵的马系在李瑛依靠的那棵树前,又忙不迭地对着杨骢之点头哈哈腰。
他手上使了点劲,强硬地将已躲在树后的李瑛扯出来,强笑道,“这是我徒儿,最是伶牙俐齿,我人老糊涂了,同您说不清楚,让我徒儿来说吧。”
李瑛就这样懵懵地的被黄老伯推了出来,她硬着头皮行了个揖,不动声色地抹了一把被黄老伯喷了满脸的口水的脸,才从情绪激动的杨公子那里逐渐搞清楚了冲突的来龙去脉。
事情的起因是近来杨骢之迷上了马,于东市闲逛时正好看到了黄老伯正在贩马,一眼相中了一匹河曲马,爱它筋腱强健,心情温和。
奈何他一贯大手大脚,今日所带的银钱全都花完了,只得拍下定金,来日来取。
黄老伯连连拍着胸脯保证第二日一定送马上门,那杨公子顿时就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
谁料这杨公子在府上左等右等不见黄老伯上门,心里暗骂这老头毁约,但是他家大业大,青春年少,花花世界迷人眼,也不在意这定金,转眼就将那河曲马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