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挤出古怪的笑意,“没成想,把我拖出去要处决我的,竟是我这两个哥们儿。”
“我们可是小时候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可后来呢?你娘老子的爹背叛了我们乌碑,他自己带着财宝和军队去了中原,留着我们这些依附于他们的胡民不管不顾,以至于我们全家都因为慕容达那个贱人分崩离析!”
“我要找你好好的算算这笔账,这笔你祖上做的孽。”
李瑛狼狈地抬头看着眼前的那两个胡人,俩人虽都身形高大,但是一人身子胖了些,是大兄,那个细细长长的瘦子,则是小弟。
那胡商的脸凑到了她面前,酒肉的臭气喷在她脸上,激得她皮肤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李瑛呆若木鸡的抬起了头,午后的阳光很烈,打的她都有些晕眩了,眼前浮现出无数五颜六色的光晕。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五人,余老翁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余老妪躺在地上昏迷着,米富惊恐地瞪着双眼,小脸儿上泪痕交错。
李瑛头晕目眩,耳边又传来江稚水低低的抽泣声,而李瑗望向自己的目光始终平静,好像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并不在意自己下一刻是生是死。
汗水流进了李瑛的眼眶里,涩得发疼,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面前是三个正值壮年、人高马大的男人,她怎么带着这五个老幼妇孺从他们手里逃出去?
她甚至保全不了她自己。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不断地上升,俯瞰着痴愣的自己。
同样是跪在沙地上,此刻的感受却与和刘乌娘被抓时截然不同。那时候她虽然紧张,心里却清楚,就算被押到阵前,也总有一线生机。
可眼前这三个人不一样,他们是实实在在与她有仇的,是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碎尸万段的仇人,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胡商的声音慢悠悠在身后响起,“自那天起,我就在想着,我要是遇见了你,我该怎么杀你,将你凌迟。但是那也是想想,毕竟我可没想到我们这样有缘,竟然时隔几个月,还能碰到。”
他咂了咂嘴,把“有缘”两个字在嘴里咀嚼得很慢,像含着一口肥油,腻得人直犯恶心
“你们杀了我吧。”李瑛的嗓子很哑的,“把他们放了,杀了我、”
胡商饶有趣味的摇了摇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