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苦笑一声,“我阿父估计是嫌弃我是一个女孩,又生的瘦弱,所以便将我丢弃了吧。”
男人神情忽然激动起来,他大叫一声:“不!”
他死死盯着李瑛的脸,目光涣散,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喃喃道,“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了?你都去哪里了呀?我在城里找了你这么多年!!!”
慕容明春在慕容氏被灭族后,每日疯疯癫癫,她拒绝用汉语和李瑛交流,李瑛就只能用胡语和她说话,所以她的胡语还是很地道的。
李瑛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用流利的胡语颠三倒四地说道,“我养父母病死后,我就回了乌碑,我的郎君来雍州城做生意,我在家里等了他几日,我便来寻他,没成想竟然被困在城内。”
刘乌娘的嘴慢慢张大了,她的神情也一寸寸苍白下去。
男人怔愣地抬头,他看到了身边一直观察着他们二人,神情依旧平静的李瑗。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强撑着走到李瑗面前,盯着少年那张清秀的脸,声音发颤:“你们好像……”
他捂住脸,竟哭了起来:“你们究竟谁是我的女儿啊?”
他脱力地坐到了地上,整个人颓唐地瘫在地上,毫无方才的士人风骨,他无力地挥挥手,“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吧。”
李瑛拉住李瑗就要退下,脚腕却被一个人狠狠的拽住,李瑛一个踉跄,她低头看着那人。
那人正是刘乌娘。
刘乌娘跪在地上,盯着李瑛的眼要滴血,她咬牙切齿,用气音道,“把我阿妹也带走。”
可是李瑛不能,与陈叡结合的那位胡姬是没有小女儿的。
她能以什么样的理由带走小环呢?
许是因为慕容明春的缘故,李瑛能看出陈叡和慕容明春一样都带着一股疯劲儿,但是他们平日都是神思清明的,这种混沌、如坠五里梦中的神态不会持续太久。
他很快就会恢复清醒。
她若是开口,陈叡只要多问一句,她便弄巧成拙,前功尽弃。
不仅无法带小环走,她和李瑗也无法脱身。
李瑛以一种痛苦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刘乌娘。
刘乌娘望着她,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燃尽的柴薪,归于一片死灰。
可就在一瞬间,那目光又重新坚定起来。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高高扬起头,忽然失声尖叫:“她撒谎!”
但是与此同时,刘乌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