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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免不了血光之灾。
    她阿父阿母想了一个讨巧的方法,便在她耳朵上穿了洞,流了血,又一直戴着耳坠子,让这伤口愈合不了,以小伤代大祸,也算是化煞了。
    刘乌娘听了,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倒也不再追问。
    人群中有别人家的小女郎好奇地回头去看李瑗。
    人群中有别人家的小女郎好奇地回头去看李瑗。
    这也不怪人家,少年的身子还未长成,他发育得晚,其实与李瑛不过就差一岁多,可看着还是孩童样子。
    李瑗本就容貌清秀,面若好女,如今耳朵上挂着当初董牧川扎进李瑛耳朵里的那对红玉耳坠子。
    红玛瑙安静地垂在脸颊两侧,衬得他愈发的唇红齿白,楚楚可怜。
    这其实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其实是没办法的事。雍州城中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万多百姓,哪里有那么多军队,雍州令便在路上抓壮丁充数。
    李瑗虽年纪尚小,可万一被抓走了,凭借着他那副病怏怏的小身板子,估计仗还没开始打,就得因饮食不调、水土不服,病死在营帐里了。
    李瑛只得把他打扮成一个女郎,梳的也是同小环一样的双鬟髻,乍一看去,倒真分不出男女来,倒真像个俊俏的小女郎了。
    看着女子打扮的李瑗,不知为何,李瑛心里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战争是男人挑起的,李瑗是男人,可他更是一个无辜的少年。
    她得要将他打扮成一个女子,才能免于男人对他的压迫。
    可是她自己呢?她在董家坞堡被强取豪夺的那些坎坷,不也是男人带来的吗?
    李瑛恨男人。
    不过同为男人的江稚水和李瑗却与她有过相同的伤痕。
    李瑛到底该不该恨不恨男人呢?
    她感到困惑,但是她也无暇去想。
    李瑗耳洞上的血痂还没有完全脱落,扎耳朵眼时流出的血凝固成了黑色的血痂,粘在耳垂后面,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李瑛安慰般地抚了抚他的额头。
    李瑗有一把好头发,其实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李瑗到董家坞堡之后,原是想要同从前一样做沙弥打扮,剃了头发,穿着僧衣的。
    只可惜董老夫人不喜欢沙弥打扮的孩童,所以他没有剃发,而是蓄了起来。如今那头发已经长到了肩下,梳成双鬟髻倒也好看。
    李瑗还是有些不习惯梳成这样的发髻,少年温软的脸颊垂下来了几缕黑发,衬得他的脸越发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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