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盯着李瑛的眼睛,“而我,则是千金公主与慕容达的女儿,慕容丽。”
“今日在屏风后的人是你吧?”她死死盯着慕容丽,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在发抖,“你都看到了,他们是如何羞辱于我的!”
慕容丽倒是有些诧异,眉梢微微一挑:“你在席上百般否认你是李晟和阿春的女儿,现下倒也承认得痛快。”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
“看来你是认了我这个姨母了。”
话虽如此,但是慕容丽仍是擒着鞭子站在那里,没有丝毫亲近她这个外甥的意思。
李瑛早就知道她来者非善,她轻轻摇着头,“我如今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李瑛的声音里带着自嘲,“你来找我,并不是来和我这个从未见过的外甥叙旧的吧。”
她抬起头,直视慕容丽的眼睛,直呼其名:“慕容丽,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慕容丽一把揪住李瑛的衣领,“放肆!”
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狼。
“我不找你还找谁!我与慕容明春相差八岁,我视她为幼妹,处处呵护,她却视我为奴婢,处处无视!幼时她可以坐在阿母怀里嬉戏打闹,我却只能坐在下首,眼睁睁地看着!”
“十数年以来!她总阻碍我和阿母相处!!!”
“哪怕只是依偎在阿母膝头,哪怕只是与她多说上一句话!慕容明春这个贱人都会去给那个老贱人告状!”
“我明明也曾经是公主!可就是因为我是遗腹子,从小就没有阿父,唯一的阿母也对我爱莫能助!我的叔父,我现在的阿父,却对我视而不见。我才八岁时,他就想将我送去和亲!”
“我的叔父成了我的阿父,我的阿父又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这十数年的煎熬,又有谁人能懂!!!”慕容丽癫狂道。
李瑛由得慕容丽将自己提了起来,她疲惫地闭上眼,“我的阿母慕容明春,她早就死了,前尘往事,我如今落魄至极,苟延残喘,摇尾乞怜。”
“我父弃我,我母恨我,我如今无父无母,我自己便当我生来如此,是天生地养的孩儿。”
李瑛看着慕容丽,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快意,“我只盼能苟活于世,也无意与洛都那些腌臜之事纠缠。”
她看着慕容丽,目光里带着几分挑衅,“我只盼能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