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商好似根本听不见董牧川的话,他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可他身边的女人哭得可怜,不断发出绝望的呜咽,他又不可能真的听不见
他或许是因为不在意,或许也真的有些醉了。
胡商忆及旧事,竟然有些哽咽,“放着好好的王不做,非得上赶着给你们中原人做狗,帮着姓李的夺得了江山又怎么样?不还是都死了,连带着皇后,太子,都死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李瑛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忍不住开口:“郎君便要如此草菅人命,将无辜之人逼上绝路吗?”
董牧川仍笑嘻嘻的,斜睨她一眼:“我杀我自家人,干你何事?”
李瑛被他的无耻惊住了,她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当下的心情才是正确的,她的心里翻涌着很多情绪,她很想咒骂他。
只是她搜肠刮肚,但是感觉如论如何难以入耳的粗话,都不能描述万一分之他猪狗不如的行径。
李瑛感到了愤怒,
她只愿苍天开眼,让董牧川此刻、立刻、马上,暴毙身亡。
董牧川对于李瑛憎恨的眼神并不在意,摆摆手,对着自己身后另外几个妓子道,“既然这位女郎愿意替你们,还不快快退下。”
董牧川看着李瑛笑道,"既然如此,瑛娘,第三个人,就是你了。"
屏风后的人不知为何忽然离席,夜风呼啸地灌了进来,满屋灯火都为之岌岌可危地晃动了一下,新鲜的空气,冲淡了屋里的酒气,胡商看着月色,神情却又迷离了起来。
最初的那个妓子膝行几步,她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
她高举金杯,手抖得厉害,酒液不断的从金杯中泼洒出来,濡湿了自己雪白的后颈,洇透了那薄如蝉翼的衣襟:“相……相公,妾请您饮酒。”
胡商不为所动,他没有理睬这个可怜的女子,反而斜着眼瞅着旁边的李瑛,迷离徜仿道,“我见过这样的眼神。”
“在我二十多岁时,我曾经去到过洛都讨生活,是远近闻名的训鹰师,有一日,我醉倒在瓦舍里,却被一群不男不女的奴婢带到了一个园子。”
他神情更加惟恍惟惚,“那园子真大,都是我没见过的奇花异草,蜂子蝶子都绕着花在飞,而花丛的中间坐着一个很俊的男人,他和我说,他给他的孩子买了一只很好的小鹰,但是他却不懂如何训鹰。”
“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