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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剑破开空气,凌厉的剑光在眼前闪过,她与梦境的连接被强制切断。
    李瑛猛地睁开眼,惊坐而起,单衣被冷汗浸湿,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她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江稚水屋里的通铺上。
    江稚水“哎呦”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捂住头皮,猛地睁开了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几乎是一夜未眠,本来就白得发青的肤色,如今更是憔悴,浮上一层灰白,像是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江稚水挤出一个疲惫的笑脸,少年嗓音有些沙哑,他柔声问道,“醒来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李瑛自三四岁时就有梦魇的病症,从前总是李晟陪她睡觉,夏日打扇,冬日掖被。
    等到她五岁时慕容明春骤然薨逝,她和李瑛打包被囚在文霄堂,这病症便更加严重起来。
    可怜她一个小小的孩儿,几乎日夜不能安眠,时时哭醒。
    魏雪也只能抱着她一夜一夜的熬着,后来岁月久了,李瑛的魇症才好了一些,不过她睡觉时必须握着信赖之人的手,不然还是会睡不着。
    后来逃难途中江稚水和李瑛也是这样睡觉,但是人多眼杂,难免有长舌之人说闲话,嫌他们太过腻歪了。
    她便退而求其次,只轻轻拉着江稚水一缕发丝入眠。
    这会儿她迷迷糊糊一挣,狠狠扯了一下江稚水的头发,她低头看着手里被自己薅掉的发丝。
    江稚水倒是浑不在意自己的头发,他很心疼地捧起李瑛的手,放在胸前,小心地低头吹了吹,“很痛吧。”
    手里的皮因为用力握着铁锹被擦破了,水泡也在睡觉的时候,被江稚水小心地挑掉了,只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李瑛抚摸着自己手心凸起的增生,那里有一道增生的瘢痕,像条丑陋的肉虫子趴着,贯穿了整个手掌,伤痕极深,几乎要把女孩的手劈成两半。
    这道疤其实是很早的事情了,她已经不记得那时的伤口疼不疼了,她只觉得自己手上全是自己热热的血。
    后来伤口结了痂,又痒又痛,魏雪和江稚水总不让她抓,她就在夜里偷偷抓。
    每天早晨,江稚水看着那道发炎流脓的疤就哭,李瑛再赌咒发誓,说她不会再抓抓破了。
    伤口结痂,反反复复,疤痕也越来越厚,越来越硬。随着成长,愈发狰狞,愈发丑陋。
    李瑛看着指甲缝里没被剔干净的泥土,悠悠叹了口气,她是多么的希望昨夜种种,不过是噩梦一场。
    李瑛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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