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瑛看起来却那么的美丽,安静,沉着,像是深水潭的一块紫水晶,坚硬,剔透。
“你长得很俊,”宋敏娇看着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李瑛的脸颊,她扳过李瑛的下巴“。
她望着铜镜中李瑛的容颜,语气冰冷,“若是没有这碍事的眼疾,你倒真能称得上是个美人。”
宋敏娇忽然泄力了,“我累了。”
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出去吧。”
李瑛默默退下。
门扉轻掩,内室只剩下宋敏娇和王氏这主仆二人。
“奴婢知道女郎心里闷,缺个说话的人。”一直侍立在侧的王氏这才上前,低声道:“咱们此来,终究是为了您的终身大事,是要与董家小郎君结两姓之好的。”
“怕什么?”宋敏娇语气硬邦邦的,“不过是个没长开的孩子,我什么都不怕。”
“况且,这天底下的男人,哪个不纳妾?便是情深意笃,将来我若有孕不便侍奉,难道他能守身如玉不成?”她顿了顿,神情多少有些落寞。
宋敏娇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与其让外头不知根底的钻了空子,不如换个知根知底的。”
王氏了然,轻轻叹了口气,将宋敏娇揽入怀中,像幼时那样轻轻抚着她的背。
“她不算奴婢,与我也不算友人。”宋敏娇靠在王氏肩头,望着铜镜中自己模糊的容颜,“哪怕我有意笼络她,但是她如今是良籍,我无法指使她。”
王氏的手掌温暖又厚实,如今是宋敏娇为数不多可以依赖的人了,“女郎放心,奴婢会替您解决的。”
她爱怜地看着怀里的宋敏娇,夫人已死,如今女郎就是她的全部了。
铜镜里,宋敏娇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惯有的骄矜,轻声吩咐,“今日的晚宴就别叫她参加了。"
李瑛出了锦绣阁后,就沿着窄径径直往奴婢们聚居的后院走去。
坞堡极大,屋舍连绵,怎么着都没找到江稚水。
她心下微急,拐过夹道,竟在屋舍后方发现一隅僻静的小河。
潭边,江稚水独正对着幽绿的河水出神,水光映着他清减的侧脸,有些寂寥。
李瑛心里一紧,快步上前,笑着问,”站在水边做什么呢。”
江稚水回头,他清减的脸上又挂回了李瑛所熟悉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的落寞只是水光晃出的错觉,他笑道,“我在看这水池里的小红鱼呢。"
他指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