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江稚水哭了。
李瑛置若罔闻,低头吹了吹表面,复又递给他,“不烫了,可以喝了。”
“喝饱了就有力气了,稚水乖,稚水不要怕,我和阿瑗都喝过了。”她喃喃自语。
李瑛耐着性子,又哄又劝,可江稚水只是流泪摇头,紧紧闭着嘴,仿佛那碗汤是什么穿肠毒药。
最后李瑛生气了,她死死扣住江稚水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端起碗,不管不顾地朝他喉咙里灌去:“喝!我让你喝!”
滚烫浑浊的汤水从江稚水嘴角溢出,他剧烈地呛咳,挣扎,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瑛使了蛮力,一碗汤到底是被她强硬地灌下去大半。
可刚一被松开,江稚水便扑到一边去抠嗓子眼,刚刚灌下去的汤水,连同胃里所剩无几的酸水,他全都吐了出来,一地狼藉。
李瑛站在他身旁冷冷地看着他呕吐,她不心疼,也不生气,好似与他是陌路人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吐出来不要紧,我熬了一整锅。吐了,就接着喝。总能留下些。”
“你必须得吃,我们要活下去,活下去啊,稚水。”李瑛流下了一行泪。
“我求你了,多少喝一些吧。”
“如果你要恨,那就请恨我吧。”李瑛看着他,神情带着乞求。
江稚水喘息着抬起头,他打断了她,少年嘴角还挂着污迹。
他看向李瑛,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种接近恨意的情绪,哪怕是在洛水河畔他被李瑛阻挠求死,他对于李氏皇族的怨恨,也没有今日半分浓烈。
江稚水流着泪,“你…你的心怎么这么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和李瑗在背地里做些什么!这些肉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这个讨债的孽鬼!”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稚水脸上,少年被她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红肿的指痕。
世界仿佛静了一瞬。
只留下江稚水的抽泣,以及李瑛剧烈地喘息声。
李瑛恨他这样说她,恨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魏雪到掖庭后就得了疯病,她将对于李氏皇族的恨都发泄到了李瑛身上。
她总是压着她往死里恶狠狠地拧她的胳膊,拧她的面颊。
李瑛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蹬踢着魏雪,魏雪不甘示弱,一个成年女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