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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嫌弃你!”
她是个很娇气的孩子,小时候是几个保姆抱着她,喂着她。
如今都快九岁了,还总撒娇要人喂。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江稚水的大腿上,伸出手指玩着他鬓角垂到前胸的碎发,轻轻地绕着卷儿。
她疑惑道,“稚水,你把你的饼子给我了,你自己吃那么少,不会饿吗?”
江稚水浅笑道,“不会呀。”
他的眉眼修长温和,如女孩子般灵秀逼人,对于她,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类似于母亲般的保护欲。
而在与她分别的那些日子里,他曾无数次想过自缢了断。
但一想到若死了,此生此世便再也不能与她相见,这才一次次按捺住。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排冷硬的田埂。
“瑛瑛,卖了我吧。”他朝她笑,声音很轻,“你快饿死了。”
李瑛还是面无表情。
她盯着江稚水的眼睛,“不要说这样子的话。”
李瑛面无表情,“稚水,不要这样子折磨我。”
江稚水苦笑道,疲惫道,“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多可笑幼稚的话啊。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这天下是贵人们的猎场,是枭雄的棋局。
蝼蚁怎配有一席之地?
有谁在意他们的死活?
用并不光彩的手段获得的粮食,很快便消耗殆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又重新陷入了断粮的绝境。
李瑛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她排斥着这件事情,不愿意去细想,但是她的确为他痛苦着,她就偏执地把江稚水看得很紧,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李瑛发现,自己竟然生出了白发。
可是她过了年才十二岁。
江稚水察觉到她的企图,他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抗拒,只是每次会这里李瑛盯着他的时候,他就会苦笑着轻轻捏捏她的手背。
这时候李瑛就会安静地把头靠在靠在他瘦削的肩上,就像他们一直以来的一样。
不久的一天晚上,她自然而然的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