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杜衡杜侍郎。</p>
这几天观察她的生意,学习草原的规矩,怕就是在摸底。</p>
左贤王旧部就是这几日联系上的吧。</p>
摸清楚各部势力的分布,摸清楚谁对左谷蠡王不满,摸清楚哪条路可以突袭。</p>
殿下,快走吧!赵双儿撤回身,挡在林晚身前。</p>
公主站在原地没动,轻笑:“不用走了,输不了。”</p>
公主百无聊赖,披着沾了血的火红嫁衣,看了一整夜热闹。</p>
直到晨光微熹,号角声凄厉响起,左贤王之子在杜衡的辅佐下,终于击溃了新单于的卫队。</p>
曾经的统治者被拖下马,不知生死,而胜利者开始清理战场。</p>
杜衡满身血污,尽是狼狈,但精神异常的好,他扶着剑要过来拜见公主,说是来谢罪。</p>
明殊哪里能真的怪罪他,亲手递上一碗热酒,轻声细语道:“杜大人好手段,苏武持节十九载未能动摇匈奴根基,您却在一夜之间,助新君登基,真乃国之功臣。”</p>
杜衡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的血沫,坦然道:“殿下过誉,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委屈了殿下,大喜之日遭此惊变。”</p>
公主指了指满地的尸骸,摇了摇头:“我那昏礼,本就是国家的一枚死棋,不过现在被杜大人盘活了罢了。拿我的嫁妆做诱饵,引左谷蠡王松懈,这计策不错。”</p>
“下官确是抱歉。”杜衡眼神幽深,却毫无悔意。</p>
“但大周的利益,有时需要些非常手段。如今左贤王之子即位,我保举他为新单于,往后,他必将多多依仗于大周。”</p>
“此乃国之大计,臣不得不为之。”</p>
公主嘴角笑容不变:“本宫愚钝,国之大计我不懂,只想知道,这嫁妆,还是我的吗。”</p>
“自是公主的。”杜衡真诚的回答,还特意准备了一条好消息。</p>
“以往大周公主封阏氏,多为侧室。微尘与新单于约定,事成之后,要尊殿下为大阏氏,是为唯一的正妻,公主自然有权力保留自己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