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有人在师门聚餐时借着酒劲跟他开玩笑说“林炜你这辈子怕是要跟代码结婚了”,他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猛猛干饭。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情窦未开。
一个把全部心智都献给科研的人,脑子里除了模型就是数据,哪有地方装别的。
郑师兄甚至跟人打过赌,说林炜要是在博士毕业前能脱单,他就把实验室那台老离心机吃了。
现在他发现自己可能要啃离心机了。
“等追到了再告诉你。”林炜依然笑呵呵的,但嘴巴很严。
他在这方面有他爸的真传——该说的一个字不瞒,不该说的一个字不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忽然“哎呀”了一声,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急了起来,“不跟你说了,明天要去接她,我先去理个发。”
他转身就往楼梯间走,步伐快得像被狗追。
“等会儿!”郑师兄的反应速度在此刻达到了科研生涯的巅峰。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下身上的白大褂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实验服脱反了也不管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嘴里喊着,“我陪你去。你理发,我帮你参谋。”
林炜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你参谋什么?”
“参谋你理什么发型好看啊。”郑师兄理直气壮,一副“这事你确实需要帮助”的表情。
她目光在林炜的头发上快速扫视了一圈,然后露出了一个不忍卒睹的微妙神情,“不是我说,你这头发谁给你剪的?上次理发是两个月前吧?你看看你这鬓角——还有你这刘海,都快遮住眼睛了你就不能往旁边拨一拨?你去接心上人总不能顶着这个吧?”
林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指尖触到了一撮不太听话的头发。
他平时对发型毫无概念,从来都是走到最近的理发店跟师傅说“剪短”,然后闭目养神十五分钟,扫码付钱走人。
但现在被郑师兄这么一说,他忽然意识到,“剪短”这个指令可能确实不够。
姐姐推开车门走下车的那个画面又一次在他脑海里播放了一遍——驼色风衣,米白围巾,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在光里闪了一下。
她的头发总是打理得恰到好处,不张扬但精致。如果他站在她旁边,顶着一头被理发店师傅随意处理的头发,那画面好像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