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在省里一直对林淡颇有微词,但林淡没想到他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有了方向,查起来就容易了。
林淡的人顺藤摸瓜,没用多久就挖出了一件实打实的事——这位钱副厅长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孩子都上小学了。
私生子,实锤,证据链条完整得可以直接拿去纪委立案。
林淡把证据锁进了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没有声张。
他沉得住气。
在官场上,手里有牌和什么时候打这张牌,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他等的是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这发子弹打出最大效果的时机。
时机来得不算慢。
初冬,省里某个工程项目审计出了问题,几条线索不约而同地指向了那位钱副厅长。
审计组还没正式进驻,风声就已经传了出来。
林淡得到消息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给已经调任省里的曹书记打了个电话。
两个人关起门来谈了不到半个小时。
曹书记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事你别出面,我来。”
几天之后,省纪委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的内容和当初钱某人炮制的那两封完全不同——没有暧昧的描述,没有捕风捉影的场景,有的是一笔一笔的资金流向、一份一份的银行流水、一张一张的房产证明,时间、地点、金额、关联人员,清清楚楚。
实名举报需要勇气,但“匿名举报”配上一份铁证如山的材料,不需要勇气,只需要一个愿意替天行道的人。
没过多久,钱副厅长被留置审查的消息就传遍了省直机关。
整个过程,林淡没有瞒着黛玉。
事实上,从举报信事件一开始,他就做了一个决定——不瞒她。
他上辈子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让她一个人在朝堂上面对那些明枪暗箭的时候,身后连个能给她递刀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他不打算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些日子,只要黛玉到家里来吃饭,饭后林淡就会把她叫到书房里,关上门,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摊开来讲给她听。
他告诉她那两封信写了什么内容,组织部是怎么核查的,吕莹是怎么应对的,他又用了什么手段查出了背后的人。
他告诉她姓钱的为什么要搞他,也告诉她自己手里握着什么牌、打算什么时候打。
他讲得毫无保留,给黛玉讲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