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是初冬的街景,两排行道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
曹书记坐在后排,和林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市里的工作,聊着聊着,他忽然换了一个语气,随意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老林,我最近听到一些话。”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拉家常,但拉家常的人不会用这种措辞。
林淡的手搭在膝盖上,纹丝不动:“什么话?”
“说你对这批选调生挺上心,尤其是那个姓林的小姑娘。”
曹书记笑了笑,语气和煦,但林淡听得出来这个笑容和这个语气之间的空隙里塞着多少未说出口的内容。
一个已婚的高位领导和一个未婚的年轻女干部走得太近,这种事不管真相如何,单是“传言”本身就足够麻烦。
林淡没有急着解释。
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靠在座椅靠背上,表情像是一个被家务事搞得有点无奈的中年丈夫。
他微微侧过头,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然你问了我就实话实说但你可别往外传”的语调开了口。
“书记可说呢。”他叹了口气,“我也说了我们家那口子了。”
这句话一出口,曹书记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神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
林淡没有辩解自己,而是把话题的焦点从“他和那个小姑娘”直接转到了“他的夫人”,这个转向本身就是一种极高明的回答。
他说的是“我也说了我们家那口子”——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对林开阳上心的不是他,是他老婆。而他本人不仅没有“上心”,反而在往回拽。
曹书记今天虽然是私下以闲聊的方式问,但明眼人都明白,一个已婚的高位和未婚小姑娘牵扯多了可不好。可要是家里的夫人喜欢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事只要过了夫人的明路,性质就完全变了——不是领导关照女下属,是一对中年夫妻共同照顾一个晚辈。
“我跟她说,人家小林同志工作忙,别总叫人往家里来。”
林淡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不像是装出来的苦恼,“但是书记您也知道,我家那两个皮小子,一天到晚能把屋顶掀了,我夫人一直想要个乖巧的女儿,想得都快魔怔了。正巧这小林姓林,她就非说——”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像是说到了一件连自己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