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版。
不是注音版,不是青少年缩写版,是那本拿起来能砸死人的、砖头一样厚的原著。
一个七岁的孩子抱着《红楼梦》原著看得津津有味已经够吓人了,更吓人的是她还写了一篇笔记,笔记里用了“封建礼教对个体命运的倾轧”这个词组。
苏梦把那个词组来回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放下笔记,拿起手机,拍照,发给丈夫。
配文很简单:“你闺女以后不是当教授就是当CEO,或者两个都当。”
消息发出去,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正趴在茶几上翻书的女儿,整个人都不太好。
消息提示音响了。
林砚秋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严肃地蹲在笔记本电脑前面,两只爪子搭在键盘上,配文是“我不知道”。
苏梦盯着那只猫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几乎能想象丈夫在办公室里看到消息时的表情:先是扶一下那个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然后盯着手机屏幕愣几秒钟,最后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
夫妻俩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他们谁也没有当面去夸女儿。
这是林砚秋的主意,他说:“咱们家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她自己大概也知道。咱们要是大惊小怪的,反而给她压力。”
苏梦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个人在女儿面前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该做饭做饭,该接送接送,好像七岁读《红楼梦》是天底下最稀松平常的事。
但背地里,两个人开了一个严肃的内部会议。
说是会议,其实就是在女儿睡着之后,两个人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压低了声音,茶几上摊着那篇读书笔记的打印件和两杯已经凉了的茶。
林砚秋先开了口,用的是他上课时那种条理分明的语气,但语速比平时快一些,显然是已经在脑子里预演过很多遍:“我想过了,这事儿咱们不能慌。孩子聪明是好事,但聪明孩子更需要引导。引导不好,容易走偏。”
苏梦点点头,接过话:“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边主要负责她的情绪和心情。女孩子心思细,有些话跟爸爸不太好说,我来盯着。平时多观察她跟同学相处得怎么样,在学校开不开心,有什么反常的地方第一时间发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发现这孩子有时候太安静了,不太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