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比较黛玉的动作,林晏的动作显然更快。
林晏不如其父,不过是个二甲的进士,虽也有官职在身,但和礼部侍郎对上还是不值一提,所以他没有回自己家,直接去了靠山王府。
林晏到的时候,林淡正在书房里教林煌算学。
他听说林晏来了,摸了摸林煌的头,说:“煌儿自己先算,爹爹出去一趟。”
在听完林晏所说,林淡没有多言,只让人取来官袍,直接乘轿去了礼部衙门。
礼部侍郎段益正在值房里和下属商议春祭的礼仪,听说靠山王来了,连忙迎出去。
他心里还在纳闷——靠山王素来与他没什么交集,今日怎么忽然大驾光临?
林淡没有进值房,而是站在廊下,看着段益,开门见山地说:“段大人,本王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借一步说话。”
段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表露,连忙将林淡请进了自己的值房,亲自沏了茶,小心翼翼地奉上。
“王爷,您请说。”
林淡没有接茶,也没有坐。他看着段益,无形的威压,让段益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段大人是不是公务繁重,以至于家中事物都无暇过问了?”
段益不明所以,下意识地问:“王爷何出此言?”
林淡没有绕弯子,把正旦宴上段青昭挑衅黛玉的事,以及段青昭在武馆门口堵萧传瑛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可越是这样平淡,段益的脸色就越难看。
待林淡说完之后,段益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卑职……卑职确实不知此事!小女年幼无知,内人教导无方,是卑职的过错,卑职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林淡看着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段大人,本王今日来找你,不是要治你的罪,你也不用跪本王。”
“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段大人外任多年,好不容易调回京城,得了礼部侍郎这个位置,不容易。家中妻女在京中的言行,关乎段大人的前程,也关乎段家的体面。这个道理,段大人应该比本王更懂。”
段益连连叩首:“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林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