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的目光从段青昭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张夫人身上,让母女两个都一个激灵。
张夫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段青昭更是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可当着满座命妇的面,她不敢哭,更不敢闹,只能死死地攥着帕子,把满腔的不甘咽回肚子里。
满座命妇没人别说没人敢求情,连转移话题的勇气都没有。
毫不夸张的说,皇后、安乐长公主、开阳公主现在可是大靖最有权势的三个女人,得罪一个前途都多舛了,这一下得罪了三个,这个新走马上任的段侍郎,恐怕前途要止步于此了。
再就是,段家这个女儿,今日这一闹,算是把自己的路走窄了。弄不好还会连累府上其他女儿。
皇后看了黛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端起酒盏,主动转移了话题:“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诸位夫人请满饮此杯。”
气氛这才重新活泛起来。
可段青昭心里的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开阳公主——不过是个盐课的女儿,不过是仗着有一个好叔叔,凭什么就能嫁给萧传瑛?
忠顺王府的小世子妃,那是多少贵女梦寐以求的位置。
她段青昭的父亲是礼部侍郎,正三品,她哪里差了?
萧传瑛放弃小世子的身份去尚公主,在她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不要爵位、不要前程,不是疯了是什么?
她不信萧传瑛真的心甘情愿,她不信这桩婚事里没有裂缝。
她想要的那个位置,她一定要想办法拿到。
正旦宴会后的第三日,段青昭终于寻到了一个机会。
她打听到萧传瑛每旬都会去城南的一处武馆练拳,便换了便装,带着贴身丫鬟,悄悄等在武馆外的巷口。
二月的京城还冷得很,她裹着一件银鼠皮的大氅,在寒风里站了小半个时辰,冻得手脚发麻,好不容易才看见萧传瑛从武馆里出来。
萧传瑛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额上还带着薄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身旁还有个她不认识的男子,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萧传瑛和林晏刚跨出武馆的门槛,便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侧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