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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说,照这样调养下去,十年八年,问题不大。
    林淡听了,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十年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他做很多事了,也够他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了。
    院子里,林煌正趴在地上,用树枝画算盘。
    五岁的孩子,画得有模有样,嘴里念念有词:“三下五除二,四下五除一……”
    林熠休沐在家,蹲在弟弟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虽然算术不行,可看着弟弟这般痴迷,心里也觉得有趣。
    “煌儿,”林熠问,“你将来想做什么?”
    林煌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说:“我想像爹爹一样,算好多好多东西,造好多好多东西。”
    林熠笑了,摸了摸弟弟的头。
    林淡坐在藤椅上,看着两个儿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
    那年入冬之后,京城的天气比往年冷得多。
    十月里便落了第一场雪,鹅毛似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枝丫被压断了好几根,横在地上,覆着厚厚一层白。
    王府的下人们忙活了半天,才把断枝清理干净。
    林淡站在廊下,看着满院子的积雪,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觉得今年的寒气似乎格外往骨头缝里钻。
    他从前不是个怕冷的人,东征时在北边的冰天雪地里扎营,也没见他皱过眉头。可今年不一样了,才入冬没多久,他便把自己裹成了粽子,手炉不离手,走到哪儿都揣着。
    “王爷,回屋吧,外头风大。”
    靠山王府的管事嬷嬷了——端着手炉走过来,满脸担忧。
    林淡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屋里烧着炭盆,比外头暖和多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够,坐了一会儿,又往炭盆边挪了挪。
    江挽澜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可面上不显。
    她走过去,把一件貂皮披风搭在他肩上,轻声说:“冷就多穿些,别硬撑着。”
    林淡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孙御医是除此之外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
    他每五日来请一次脉,雷打不动。
    这日他照例坐在林淡对面,三根手指搭在林淡的腕上,闭着眼睛诊了许久。
    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指腹下那脉象,比上个月又弱了几分,浮而无力,细而难寻,像是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
    孙御医的心沉了下去,可面上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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