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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可握着方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御医走后,林淡看着她,轻声说:“没事,养养就好了。”
    江挽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去给他倒水。
    林淡坐在榻边,看着她在烛光下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庆幸——庆幸自己活着回来了,庆幸还能看见她,庆幸还能抱着儿子,庆幸这个家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煌,小家伙已经又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煌儿,”林淡轻声说,“爹爹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
    另一边,孙御医出了林淡的营帐,吩咐副手去煎药,自己则整了整衣冠,跟着魏公公往皇上的御帐走去。
    御帐里灯火通明。
    萧承煜没有休息,正坐在案前翻看林淡从前递上来的奏折,一页一页,看得极慢。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魏公公,落在孙御医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回避的审视。
    “如何?”他问。
    孙御医跪了下去,额头触地,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皇上的性子他摸透了——宁可听真话发怒,也不愿被蒙在鼓里。
    “回皇上,”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林公的身子……大伤了。三年海上征战,风餐露宿,劳损过度。元气亏空,五脏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心肺,脉象虚浮,气血两亏……”
    萧承煜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手指攥着奏折的边缘,指节泛白。
    “你的意思是说,”他一字一顿,声音已经变了调,隐约带着怒气,“林公身子大伤,时日无多?”
    孙御医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更低了:“臣不敢欺瞒皇上……情况确实不好。但若调养得宜,不再劳心劳力,臣斗胆估算,保国公十年、八年……问题不大。”
    “十年?”萧承煜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声响,“区区十年?林公今年不过三十五岁,正该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你告诉朕,他只剩十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帐外的侍卫都不由得侧目。
    孙御医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萧承煜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可那股怒意和焦躁是压不住的,从牙缝里一丝一丝地往外冒。
    “朕不许。”他咬着牙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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