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即将被牺牲的少年人。
典礼结束后,太子和太子妃乘着銮驾回东宫。
銮驾走过长街的时候,百姓们夹道观看,纷纷跪拜。
有小孩子指着那金碧辉煌的銮驾,悄悄问父亲:“爹爹,那是什么?”
“是太子殿下的銮驾!”
“太子殿下是做什么的?”
“是未来的皇帝!”
其实距离并不近,不知怎的竟然听见了。
虽然说童言无忌,却像针一样扎在萧承焕的心上。
他闭了闭眼睛,没有看窗外。
太子妃坐在他身边,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萧承焕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王氏抬起头,看着他。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在说:没事的,有我呢。
銮驾继续向前,往东宫的方向去了。
——
风平浪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快。
眨眼之间,两年时间已过。
紫禁城的银杏黄了两次,护城河的水结了两次冰,又化了两回。
朝堂上的风浪一波接一波,可到了林淡这里,都被那道桓国公府的围墙挡在了外面。
每日上朝、授课、回府、陪孩子,日子过得像一潭静水,不起波澜。
黛玉已经出孝了。
二十七个月的素服,二十七个月的清粥小菜,二十七个月的不簪花、不施粉、不赴宴。
她守得认认真真,一日都不曾懈怠。
出孝那日,萧传瑛亲自给她簪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又让人备了一桌好菜。
黛玉对着铜镜照了照,忽然笑了,说:“都快不认得自己了。”
萧传瑛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清减了许多却依旧明丽的脸,心里又酸又甜,伸手揽住她的肩,只说了一句:“往后都是好日子。”
皇上夺情的旨意,是在黛玉守孝满一年时下的。
女学的祭酒之位不能久虚,安乐公主一个人撑了整整一年,早已叫苦连天。
皇上一道圣旨送到开阳公主府,言辞恳切:国家用人,不拘常礼;公主之才,朝廷所倚。夺情起复,即刻上任。
黛玉接了旨,第二日便换了官服,去女学点卯了。
于是公主府的日子,便有了新的节奏。
每日清晨,黛玉用过早膳,便坐轿出门。
扶蕖那时已经醒了,被奶娘抱着,站在二门口,奶声奶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