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妃王氏站在屏风后面,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指节泛白。
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了,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萧承焕从铜镜里看见了她的影子。
“你们都退下。”他说。
内侍们应声退出,房门轻轻阖上。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王氏从屏风后走出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脸。她的眼眶是红的,却没有落泪,只是那样看着他。
“殿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萧承焕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弄疼她。
“没有。”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生死。
王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飞快地低下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又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来。
“那臣妾就听殿下的。”她说,“殿下说什么,臣妾就做什么。”
萧承焕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很快被他藏了起来。
“你听我说。”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今日之后,你便是太子妃。你要做的,不是风风光光地做这个太子妃,而是——好好地、安安稳稳地活着。”
王氏的嘴唇在发抖,可她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父皇立我,不是因为看中我。”
萧承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立我,是因为他需要一个靶子,一个替真正的人选挡箭的靶子。我挡在前头,那些明枪暗箭,都会朝我来。”
他的手指收紧了些,握住王氏的手。
“你不一样。你虽是太子妃,可你也是孩子的母亲。你要做的,是带着孩子们,好好地、本本分分地过日子。不要争,不要抢,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谁上位,你都低头。谁得势,你都认。”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所有的罪孽,都是我一个人的。你摘得干干净净,孩子们也摘得干干净净。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去。”
王氏终于没忍住,捂住了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拼命地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承焕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也有些泛红,可他终究没有让那滴泪落下来。
“别哭了。”他说,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今日是大日子,你还要陪我参加典礼。眼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