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穿着长衫的秀才,有穿着短打的童生,还有几个穿着旧官袍的举人——那是早年考中了举人、却一直没候到实缺的。
他们站在队伍里,和那些年轻后生一起等着报名,脸上的表情,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排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一本翻烂了的《四书章句》,嘴里念念有词。旁边一个年轻人问他:“老先生,您还背这个?”
老秀才瞪他一眼:“考核考什么你知道吗?万一考经义呢?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也掏出书来,低头默念。
对于原本开私塾的先生们,朝廷也有安排。
那些教学平平的,和普通读书人一样,考核之后安排进公立学堂。
可对于那些成绩斐然的,朝廷另有重用。
苏州的姚先生,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姚先生本名姚文瑞,苏州府人氏,年轻时也是屡试不第的举子。
考了十几年,连个进士的影子都没摸着,心灰意冷之下,便在自家院子里开了个私塾,,混口饭吃。
谁知道,这书教着教着,竟教出了名堂。
先是他邻居家的两个孩子,跟着他读了几年书,一个中了秀才,一个中了举人。消息传开,附近的人家纷纷把孩子送来。
姚先生也不挑,只要是愿意读书的,他都收。又过了几年,他教出的学生里,陆陆续续有考中进士的。一个、两个、三个……到后来,竟凑了七个。
七个进士里,有林家兄弟占了三个,姚先生每每说起,都捋着胡子笑:“那三个孩子,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尤其是林子恬,过目不忘,我教了他不过五年,就没什么可教的了。”
还有他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中了进士。
剩下的两个,是旁人家的子弟。
七个进士,这在大靖的私塾里,也是头一份的存在了。
姚先生努力了大半辈子,觉得自己考不中后才不得已开了私塾,没想到老了老了,竟实现了年轻时候吃皇粮的梦想。
圣旨到苏州那天,姚先生正在院子里给几个孩子上课。传旨的差役站在门口,高声念完告示,姚先生愣在那里。
“姚先生?”一个孩子怯怯地喊他。
姚先生回过神来,手都在抖。
“朝廷……任命我做苏州公立学堂的堂长?”他不敢相信地问。
差役笑道:“正是。姚先生您可是教出了七个进士,这是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