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桓国公与夫人、儿子前往郡王府看望岳母,用过午饭后离开,期间被大舅哥抓着学习了一套新的拳法。下午和夫人、儿子逛了秒回。
正月初三,桓国公递折子辞官。
刘冕把这份单子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没人啊。
林淡回京后,见过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除了家人就是重臣。
这些人,哪个会挑拨他和皇上的关系?
要说家人里唯一算外人的,怕是萧传瑛了。
可萧传瑛?那是林淡侄女婿不假,也是皇上的侄孙儿啊,林淡辞官对他有什么好处?
至于朱太师和陈大人,就更不可能这,这两位都年近八旬还兢兢业业呢,劝三十岁的林淡辞官?
他就是这么交上去皇上也不能信啊。
刘冕挠了挠头,有点发愁。
皇上那边等着交差,可这查来查去,确实没人挑拨林淡啊。
他坐在值房里,盯着那份单子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忽然想通了。
没人挑拨,那就不是挑拨的事。
那林淡为什么要辞官?
刘冕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的那些流言。
“狡兔死,走狗烹。”
“功高震主者身危。”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些话,在市面上传了好几天,他当然知道。
他甚至还让人去查过这些流言的源头,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无非就是些闲人嚼舌根,加上几个好事的大臣私下议论,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可这些流言,林淡会不会听到?
他一个刚回京的人,按理说应该听不到。可万一有人在他面前提了一嘴呢?万一他无意中听说了呢?
或者万一那日林淡去逛庙会时,有人议论他就听到了呢?
刘冕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林淡是什么人?那是心思比谁都重的人。听见这种流言,心里能舒服?心里不舒服,又不好直接跟皇上说,索性递个折子辞官——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他站起身,在值房里转了两圈,又坐下。
虽说想通了关卡,可问题是,这些流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查源头?查不出来。
那些嚼舌根的人太多了,你一句我一句,根本分不清是谁先说的。
可皇上要的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