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金口一开,儿子岂敢怠慢?可林大人发回京中待办的公务早已堆积如山,商部那摊事,没了林大人坐镇,我等虽尽力,总有些磕绊,愚兄协理其中,日日忙得脚不沾地。”
字里行间满是无奈,“刘太傅看我如此忙碌,非但未减课业,反说能者多劳,经史策论一篇不少。偏偏同样公务繁重,林清那家伙却能兼顾课业,且每每出色,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萧承焰看到这里,嘴角已不自觉扬起。
他能想象他六哥对着如山文书和太傅作业时,那张白胖脸上必定写满了生无可恋。
抱怨还未完:“近日因康乐南下,朱怀之先生骤然清闲,父皇便又请了先生来教导愚兄经义文章……如今我一人身兼三位师父的课业,日夜勤勉,犹恐不及。七弟啊,哥哥我如今每日都是水深火热啊。”
萧承焰读着,竟真有几分感同身受的同情。
他六哥性子仁厚软和,不擅推拒,这般被寄予厚望、填鸭式地培养,压力可想而知。
然而,同情之余,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让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
刘文正是两朝元老,清流领袖,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是旧臣体系的代表。
林淡少年状元,锐意革新,执掌商部开辟新局,身边聚集的是一批实干新锐,无疑是新势力的旗帜。
朱怀之出身文宗朱氏,学问渊博,朱家在士林中声望极高,最能影响天下读书人的风向。
文臣、新政、清议——父皇这是在为六哥搭建一个何等稳固又全面的文治班底!如今只缺一位能总领军事、平衡格局的武勋或统帅,六哥的储君之路,便几乎铺就了八成。
那自己呢?萧承焰心念急转。
他自幼习武,在岳麓书院也未放松骑射兵略,对军事确已“略知一二”。
如今被派到林淡身边,明为协理,实则是将自己放在了这位“新势力领头羊”的羽翼之下学习历练……
一个激灵,萧承焰猛地从椅中站起,在室内踱了两步。
不行!绝对不行!
父皇这布局,看似将他和六哥都放在了关键位置,可细想之下,他这危机已然在身边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被更多名师环绕,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政务、权谋、制衡中的景象。
一个林淡已经让他见识到处理海贸、民生、吏治的千头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