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一听,只是罚钱降级,并未撵她出去,已是天大的恩典,哪里还敢说不,连忙重重磕头:“奴婢服气!谢二奶奶恩典!谢二奶奶开恩!”
宝玉也在一旁帮着道谢,客客气气地将凤姐儿和平儿一行人送出了东院。
在他单纯的心思里,凤姐儿只是罚了袭人的月钱,人还留在他身边做大丫鬟,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实质差别。至于月例少了,大不了他私下多贴补些给袭人就是了,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这边厢,宝玉和袭人经历了一场风波,颇有劫后余生之感,互相诉说着担忧与庆幸,柔情蜜意渐生,渐渐耳鬓厮磨,说到床上去了,此处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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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院路上
平儿扶着凤姐儿慢慢走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奶奶,今日……为何不趁机……”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凤姐儿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了然道:“想问我为什么没趁机处置了那丫头,打发得远远的,以绝后患?觉得我今日的处置,雷声大,雨点小,不像我平日的手段?”
平儿点头:“是。按奶奶往日的性子,这般拿捏主子、又险些惹出外患的奴才,断不会如此轻轻放过。”
凤姐儿轻笑一声,反问道:“我且问你,我若今日真铁了心,拼着得罪宝兄弟,甚至惹老太太不快,硬是处置了袭人,撵了她出去,对我——王熙凤,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平儿被问得一怔,仔细想了想,迟疑道:“这……肃清了宝玉房里的不安分之人,立了威……但,似乎对奶奶您个人,并无直接利处。”
“不错。”凤姐儿赞许地看了平儿一眼,又问:“那我不处置她,只小惩大诫,既立了威,又全了宝兄弟的面子,还让袭人那丫头从此对我畏威怀德,不敢再炸刺儿。这对我,可有什么坏处?”
平儿这次想得很快,摇头道:“经此一事,她必定吓破了胆,日后只会更小心翼翼,对奶奶您更是敬畏有加。仔细想来,倒也没什么坏处。”
“这就是了。”凤姐儿悠然道,“既然重罚她对我没什么额外的好处,而轻饶她既能立威,又不得罪人,还能让她以后更听话,我何苦非要做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