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最爱莲花纹样的物件,泽叔叔倒是没什么特别喜好,只一件——莫要提科举二字便是。"
"这是为何?"
黛玉强忍笑意:"去岁泽叔叔的童生试又落榜了,偏巧四叔叔今春刚中了秀才。这几日他在家中,地位怕是连我养的金宝都不如了,正恼着呢。"
江挽澜闻言,看向黛玉的眼神颇为复杂。
她深知林泽年方二十有二,在这个年纪科举落榜本是常事,可在林家竟被挤兑至此......真不知该作何感想。更让她惊讶的是,连黛玉这小丫头都觉得大叔叔课业不佳。
转念一想,林家确实有这个底气——她的夫君十五岁便状元及第,三叔十七岁高中榜眼,公公虽然不那般耀眼,到底也是举人出身。如今四叔十五岁便中了秀才,金榜题名想必也是迟早的事。
至于黛玉的父亲,要不是因守孝耽误了科举,想来也应该是年少的探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也只有这般书香世家,会对科举如此看重,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只是若在别家,如林泽这般年纪的读书人,怕是早被全家供着了。
就在新房里姑嫂二人闲话家常时,前院的林淡正被众人轮番敬酒。方才在新房众人还顾忌着他的官威,到了酒桌上却是个个放开了手脚,你一杯我一杯,仿佛约定好了要将他灌醉。
幸得林泽与钱大公子两个海量在前头挡着,林淡才得以喘息。
见二人与宾客周旋正酣,林淡悄悄后退,趁众人不备溜出了宴席。待他推开新房的门时,正说得热闹的江挽澜和黛玉俱是一怔。
"怎么回来得这样早?"江挽澜诧异道。
林淡面不改色:"我醉了。"
黛玉打量着二叔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红晕,心领神会地起身:"二叔既醉了,我去吩咐厨房送醒酒汤来。二婶子好生照顾二叔罢。"
说罢带着丫鬟们翩然离去,还贴心地让丫鬟掩上了房门。
屋内红烛高燃,终于只剩下新婚夫妇二人。
江挽澜起身扶住他,鼻尖轻嗅:"当真醉了?"
林淡握住江挽澜的手,笑着道:“夫人岂不闻酒不醉人人自醉?”
说完,江挽澜闹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