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泞闻言,脸上的浅笑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谨慎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微微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在反复咀嚼词句,衡量轻重。
片刻后,她才重新抬眸,目光沉静如水,声音压得更低:“二姐常年随父亲在外奔波,行踪飘忽不定,或许……对京中府内一些悄然滋生、看似细微的变化……未能及时察觉。”
“哦?”江挽澜的尾音微微上扬,不动声色,握着茶盏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她面上依旧闲适,但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如同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什么变化?”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带着无形的重量。
江婉泞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暖阁门口垂下的锦帘,确保无人窥听,才用气声般低微,却字字清晰的语调道:“妹妹近来留意到……长姐……与五皇子外祖家的几位小姐,走动得……颇为频繁亲近。几乎是……隔三差五,便有帖子往来,或是过府小聚,或是同游赏花。”
江挽澜缓缓抬起眼,眸子此刻锐利如出鞘的寒刃,又如锁定猎物的鹰隼,瞬间攫住江婉泞!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骤然变得沉凝如铁,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几乎让暖阁内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你不仅知道长姐与谁走得近……还知道我常年不在京中?”她随父西行,向来打着“去城外庄子上骑马散心”的幌子,有母妃在府内周全遮掩,层层布置,她一直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堪称滴水不漏!连父亲身边最亲近的心腹,都未必全然知晓她真正的去向!这个深居简出、看似不起眼的庶妹,如何得知?!
江婉泞迎着她那几乎能刺穿人心的审视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平静:“是。二姐放心,此事在府中,除了母妃……便只有妹妹知晓了。”
“我只是好奇,”江挽澜不再是慵懒的姿态,而是如同一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猎豹,冰冷的目光紧紧锁住地上跪着的江婉泞:“你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派人跟踪我?”
江婉泞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背脊的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但她依旧维持着镇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