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爷说得情真意切,忧国忧君之情溢于言表,仿佛他这些日子的“遗忘”完全是出于对皇子安危的深谋远虑。他最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如今好了,托陛下洪福,殿下洪福,那些祸患已然根除,尘埃落定。臣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这才敢来面见殿下。看到殿下在此潜心向学,安然无恙,臣心甚慰!”
这番话,听在六皇子萧承煜耳中,他面上保持着温和得体的微笑,眼中是了然和理解的光芒,甚至带着一丝对长辈操心的感激,微微颔首:“皇叔思虑周全,一片拳拳爱护之心,承煜铭感五内。”
然而,站在一旁的萧承炯,此刻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他看着自己老爹那副煞有介事、忧国忧民的模样,听着那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的说辞,若不是顾忌着六皇子在场,需要他维持该有的恭谨形象,他真想当场就翻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白眼!
忘了就是忘了!有了江南美景,他爹将他和弟弟都抛之脑后了,能想起来明德书院中还有个他的“三儿子”才怪!萧承炯内心疯狂腹诽,还“怕有歹人监视”?还“万死难辞其咎”?说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您昨天还在为那几箱子新得的古玩字画怎么摆放发愁,差点就信了!真是难为您老人家了,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硬生生编排出这么一套忧国忧君、思虑深远的大道理来!
萧承炯强忍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吐槽欲和翻白眼的冲动,只能借着低头整理自己腰间玉佩穗子的动作,掩饰脸上那快要绷不住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沈景明站在他身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眼前这君臣、叔侄间的“体谅”对话听得无比专注,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显然也是看破不说破。
一时间,小小的学舍内,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忠顺王爷为自己的“疏忽”找到了完美借口,自觉台阶铺得平稳;六皇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破,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