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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指了指旁边的博古架,“去拿个口罩戴上,过去给父兄见礼。”
    原来二哥不是嫌弃自己,李治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抽抽答答地说道:“你病了也不告诉我。”
    李泰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是怕你着急吗?”
    “你这也怕,那也怕,就不怕我死了。”李治趴李泰腿上,哭得更凶了,“我回来要是看不到你,我还能活吗?”
    “雉奴,别胡说,你二哥没病到要命的地步。”李承乾递了个口罩给他,他不肯接。
    李承乾蹲下来亲自给他戴上,他有点抗拒却也不敢反抗,仅仅躲了两下便乖乖戴上了。
    “雉奴,你祈福很灵验,才三四天觉儿和妞妞就都好了。”李泰笑微微地看着他,缓慢地说道:“你再去瑶台寺一趟,也为二哥祈福几天吧,好不好?”
    “不好!”李治使劲甩开李承乾的手,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故意往李泰身上挤,“我就陪着你,你好我陪你好,你病我陪你病,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雉奴!”李泰用力把他推开,脸一沉,怒斥道:“二哥的话你全都忘光了,是不是?你这般感情用事,以后如何能成大器?”
    李世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忍不住地泛红。
    他转过身,背对着床榻,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满是酸涩与感慨。
    他这一生,儿女众多,却总在权谋与责任中奔波,难得见这般纯粹的手足情深,可这份情谊,偏偏要在这般艰难的时刻,才显得如此刻骨铭心。
    李承乾扶起被推倒在床上的李治,轻声安慰道:“稚奴,放心吧,你二哥不会有事的。”
    李治抬着红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李泰,“二哥的话我都记着,二哥说血浓于水,骨肉亲情就该是最赤诚、最纯粹的。”
    “二哥还说遇事要冷静,你冷静了吗?”李泰气力不足,但威严依然在,他板着脸一字一板地说着:“这世上的事大抵可分为两种,一种力求解决,一种力求解脱。能解决的事去找方法,不能解决的事要缓缓放下。你记住了吗?”
    李治再成熟懂事也才九岁而已,正是拿又不拿起来,放又放不下去的年纪,这么深的人生感悟他怎么可能理解?
    他就倔强地冲李泰嚷道:“冷静能等于冷血吗?我亲二哥病了,我连陪着都不行吗?”
    “我若是摔断了胳膊,摔断了腿,你想不陪着我都不行,可我这病不一样,离近了容易传染。”李泰不知是话说得急了,还是怎么,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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